烦躁地啐了一口地上的烟灰，我靠在院子围墙上，看那棵歪脖子愿望树在夕阳下拉出瘦长的影子。树干上刻着的愿望符咒，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绿光，像几只等人的小手。

“啧，老李又催什么破事儿。” 我没好气地想。刚捡到这棵树时，它还能实现正经愿望，比如缺钱给钱，想吃的变出满桌菜。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变得爱整活儿。要钱给钱，但 Balls掉地上；要美女，直接把你打扮成全街焦点。

院门自己开的不是第一次，但今天这声音有点邪门。我皱着眉站起来，拖鞋跟地面来了一句“拜拜”，脚底板才刚抬起来，就听见树上传来“沙沙”的响声。

“谁他娘的还在树下？” 我骂咧咧地走过去，伸手准备扒拉那树皮，手没碰到，整棵树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叶子哗啦啦响得跟暴雨似的。

树下空落落的，只有树根旁的泥土翻了个花，像刚被人踩过。我借着树影往周围扫了一圈，院墙边没人影，篱笆下也没发现可疑脚印。

“搞什么鬼？” 我蹲下身，准备刨开那堆泥仔细瞧瞧。刚摸到泥土，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树上传来，吹得我脖子发痒。我抬头一看，那棵歪脖子愿望树，正咧着张开的手臂，树梢上的愿望符咒亮得刺眼。

“喂！别闹！” 我吼了一声，伸手想拍拍它，手刚碰到树皮，突然感觉一股电流窜过全身，脑子“嗡”地一声空白，眼前直冒黑杠。

等回过神来，我正躺在地上，屁股底下垫着半截树根。身上穿着那件刚买的纯色T恤，袖口被撕开两道口子，一边还挂着，一边跟地上的卫生纸差不多。

“操……” 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低头一看，裤裆里空空如也。昨天刚买的品牌运动裤，不见了一半，只留下几根毛在缝线处晃荡。

我顿时脸红到脖子根，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腰带，假装没事似的往屋里走。脑子里却乱成一团。老李又想搞什么？催我帮他找对象？可我口袋里只剩几张破纸票了。那小子肯定以为我裤子也掉地上了，还以为我故意穿成这样。

刚进客厅，就听见老李在电话里扯着嗓子嚷嚷：“王磊！王磊！你他妈听见没？那姑娘电话号码我抄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