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越皱越紧。这镜子是家里最便宜的那种，擦得锃亮，却依旧遮不住镜面里的萧索。

他今年二十五岁，正是男人该有精气神的时候，偏偏他脸上那股子颓靡像是刻上去的。别人看他是上门女婿，受尽嘲讽，他也就认了，忍着吧。可这张脸，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活不久”的气息，连他自己都膈应。

“操！”叶凡猛地一拳砸在镜子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镜子没碎，只是中间裂了一道口子。他手背传来火辣辣的疼，可愣是没感觉。

“又怎么了？”一个尖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接着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踉跄着走进来。

是叶凡的岳母，李翠花。听说叶凡这会儿正坐在书房里看书，她不信。这小子整天就知道装，看书能装？能装出这张脸来？

李翠花斜着眼打量着叶凡，眼神里满是鄙夷。“哟，还真装上了。怎么，林峰不在家，你就抖起来了？”

叶凡没搭理她，自顾自爬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又看向镜子。那道裂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道分割线，把他和“活死人”划在了一起。

他最近确实烦。自从半个月前，那个算命老头的鬼话让他相信“命不久矣”之后，他就走霉运得紧。出门被车撞，吃饭被吃相难看，就连晚上睡觉都能梦见自己被狗追。

以前吧，他虽然被嘲讽，可好歹还有几分绰王的风采。现在倒好，直接成了阴沟里的老鼠。

“妈，您说啥呢？”叶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李翠花走近，对着镜子噘着嘴，“瞧瞧你这怂样！林峰今天出门，看见你这副德行，指不定得多笑话呢！”

叶凡突然笑了，没笑出声，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妈，跟您说实话吧，我感觉自己……可能真不行了。”

李翠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小子，就知道说风凉话！你不行？你不行谁行？”

“我脸……最近老发烧，身上也疼，你看我这肤色，跟死人似的。”叶凡指了指自己的脸。

李翠花凑近一看，果然觉得不对劲，可她还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