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盯着镜子里那张脸，手指猛地捶了一下额头。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老丈母娘王雅芝尖利的声音：“老头子！你到底在不在家？饭都凉了！”

“哎！”一个穿着花衬衫、明显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应了一声，推门进来，是叶凡的岳父萧老爷子，萧峰。“刚跟客户吃饭，酒喝多了。”

王雅芝扁着嘴，眼睛往叶凡这边瞟了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萧峰哼哧哼哧地脱着外套，一进门就闻到王雅芝炖的汤那股子香气，眼睛立马亮了。

“老婆子，今天什么菜？”他凑过去，就要伸手去拿筷子。

王雅芝手快，一把把筷子拍开：“洗手！自己 paradão（葡萄牙语，意为‘自己动手’）！”

萧峰嘿嘿一笑，还真去洗手间了。叶凡看着这俩人，嘴角抽了抽。这俩口子，一个比一个嗓门大，还真能凑一块儿。

厨房里传来王雅芝的抱怨：“我说老头子，你能不能少喝点酒？每次都喝到半夜，跟个醉鬼似的。”

“这不是应酬嘛！”萧峰擦着手出来，看到叶凡，像是看到了救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叶啊，今天怎么样？”

叶凡勉强笑了笑：“还行，挺忙的。”

“行了行了，”王雅芝端着汤出来，冷不丁地瞪了萧峰一眼，“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

萧峰赔笑：“哎，哎。”他坐下，就开始猛吃，风卷残云般把菜给扒拉进嘴里。

叶凡默默地吃了两口，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米饭。他今天去公司，又被那个部门经理给挤兑了。新来的那个副总，听说是从外面请来的，门道多，一上任就针对他，说他能力不行，要把他的项目给别的人。

叶凡心里那个憋屈啊，但他能怎么办？他一个上门女婿，在这个家里就他一个外人，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只能忍！

一顿饭吃得干干净净，萧峰咂咂嘴，打着酒嗝：“饱了饱了，小叶啊，你呢？不够再给你添。”

“我够了，”叶凡站起来，想去洗碗，“我自己来。”

“哎，别介！”萧峰摆摆手，“你忙了一天，歇着，我洗。”

“没事，没事。”叶凡没客气，接过了碗。

王雅芝看着他俩：“老头子，你就少说两句吧，哪有让女婿洗碗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