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斜地刮下来，林晚晚站在写字楼门口，手里攥着那串一人高的黑松果，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下午的会开得格外长，客户那边催得紧，她只能摁着快进键，把那些没营养的套话一张张往外倒。散会时人都走光了，空调还呼呼地吹着，她站在电梯口，看着镜子里自己，眼角有细纹，但眼里的光，好像比二十岁那会儿更亮。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

「晚晚，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字是疏离的，就跟他们离婚那天一样。

她嘴角抽了抽。谈？谈什么？谈他怎么在公司后门跟女实习生不清不楚？谈他怎么假惺惺地来接她回家，转头就对着助理发火？谈他怎么用她爸妈治病这点钱，转头就给了别人？

林晚晚把手机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弯腰去捡，结果踩到一块西瓜皮，「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手一滑，黑松果脱手滚在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正好写字楼的小保安路过，探头探脑地问：「小姐，你没事吧？站不稳啊。」他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络腮胡子，笑起来有点凶。

「没事没事。」林晚晚蹲下身去拾，手刚碰着冰凉的松果壳，就听见楼上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冷哼。

陈默。

她攥紧了手指，松果壳硌得生疼。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袖口挽起，露出细腻的手腕，慢悠悠地走下来，眼神轻飘飘的，像在看蝼蚁。

「晚晚，」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你这是在搞什么？」

「搞什么？」林晚晚也站直了，雨丝打在她脸上，她没动，「刚才没看到？我走路没小心，踩到滑的。」她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你眼睛瞎啊，不知道后面有东西？」

保安赶紧打圆场：「先生，小姐，你们别吵，别吵。」他搓着手，像做错了事的小孩。

陈默没理会保安，转而看向林晚晚：「我听说，你最近跟那个姓陆的合作得挺密切？」

林晚晚愣了一下。她跟陆衍解除合作那天，陈默不是应该高兴吗？她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

「怎么？」她挑眉，「你想阻止？」她往前踏了一步，直视他的眼睛，「陈先生，你我之间已经结束了。你现在想做什么，不都是多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