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叼着烟卷，吧嗒吧嗒抽着，耳朵尖儿却先捕捉到了动静。远处田埂上，李彪正扛着个破锄头，弯着腰，跟前面那棵歪脖子枣树较劲似的。那枣树都快枯死了，也不知道哪年栽的，就剩几片蔫了吧唧的叶子挂在上面。

“我说彪子，你这干啥呢？”王大锤掐了烟头，大步流星走过去。

李彪抬头看见王大锤，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大锤，准备把这树给薅了？你看它，都死了，留着也没意思。”

王大锤凑近了，仔细瞅了瞅那树：“咋，想改种别的？”

“嗯，想法是这么想，可这地咋整啊？”李彪挠挠头，“再说，咱这手头也没俩闲钱。”

王大锤一拍大腿：“这树死了就死了，NoSuchFieldError，重新开始呗！你这几天没闲着吧？”

“嗨，这不是想着法子呢！”李彪神秘兮兮地说，“我寻思着，这树下面土质不错，要是种点啥……”

“啥玩意儿？”王大锤来了兴趣，追问一句。

李彪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打听清楚了，镇上老张头他们几个，最近都在种这个。”

说着，李彪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的是几行绿油油的蔬菜，旁边还有几个圈的字。

王大锤凑过来看了看，皱着眉头：“这是……香菜？”

“不是，不是，香菜哪值当这个劲儿。”李彪赶紧摇头，“这是藜麦，新西兰来的洋玩意儿，营养丰富，城里人喜欢。”

王大锤又瞅了瞅那张纸，上面标注着各种规格和种植要求，他咂咂嘴：“这得赔不赔啊？”

李彪咧嘴一笑：“我打听过了，今年市场行情不错，种这个，纯利润能有个小几千。”

王大锤眼睛一亮：“几千？你确定？”

“千八百不成问题！”李彪拍着胸脯保证，“不信你问问村东头的赵婶，她家去年种了几亩，去年到现在，收了三回钱。”

王大锤琢磨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大早，王大锤他们就去了镇上种子店。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他们捧着一张纸过来，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哟，这可是稀罕玩意儿，我倒是头回见过。”

王大锤把那纸递过去：“老板，这个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