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正蹲在地上一脸懵逼捡他那根不值钱的秤杆子，就听见头顶“咚咚咚”三声轻响，接着是几声抱怨。

“啧，没看到我在忙吗？跑来搭什么戏！”是个有些清冷的女声。

老王手一抖，秤杆子差点又掉回地上。抬头一看，是个穿着干净淡绿长裙的姑娘，约莫二十出头，正挑着眉毛看他，手里还拎着个烤红薯，看架势刚才是在他脑袋上放了颗炸弹。

顾云歌把烤红薯往地上一扔，伸脚碾灭了三根刚伸出来的柴火，这才蹲下来，顺手捡起老王掉在地上的秤杆子，掂了掂，乐了：“哟，这秤杆子倒是挺挺括括的，比我那根铁锹结实。”

老王：“……” 他什么时候有个铁锹？他是个收破烂的，出门带个秤杆子够敲扁塑料瓶用。

那姑娘没理他，自顾自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几块啃得乱七八糟的木头，又看了看老王脚边那堆完好的木箱，眉头微蹙：“大水冲了龙王庙，我道上的小崽子，居然是你这个凡人收容的？”

顾云歌：“我？道上的小崽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家那破诊所，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 remedy 诊所，字还是当年自己写的，连笔都懒得圆润点。

“本小可没听我家师父说过，哪条道上的神仙，没事就喜欢往凡间收破烂里钻？” 顾云歌不以为意地笑笑，伸手揉了揉那小东西的毛茸茸尾巴尖儿。

小家伙立刻叫唤起来，抱着她的手又蹦又跳，啃着木头头也不抬。

那姑娘这才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顾云歌一眼：“滚！你这只乐不思蜀的小狐妖，别在这儿捣乱！”

说着就要伸手，顾云歌赶紧往后一缩，嘿嘿笑了两声：“别啊，你这烤红薯，剩下的赏给小的呗？”

那姑娘跟你乐？明显不信，但看着顾云歌那赖皮样，又有点没好气地接过烤红薯，撕了一小块扔给小家伙。小狐狸叼着红薯块，立刻“呼噜呼噜”又趴回了箱子上了。

顾云歌捡起那秤杆子，拍了拍上面残留的木屑，站起身：“好了好了，别嫌弃我收破烂的，大不了我明天把这破地盘送你。”

那姑娘一听，更是火大了：“顾云歌！收起你那套收破烂的烂好心！再贫下去，小心我把你绑了，扔进忘川河里泡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