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秦川只觉得鼻子又酸又疼。他缩了缩脖子，把破棉袄的领口又往上拉了拉，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街面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闲汉晃荡着，眼神浑浊，像没灵魂的木偶。店铺大多关门了，门板上的“打烊”字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这家破破烂烂的京城，已经看不到半点往日的繁华，只剩下死气沉沉。

秦川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挪。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走了没几步就刺得生疼。他这只脚打着石膏，早就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针扎。但他不敢停下来，停下来就意味着可能要……他不敢想下去。

“嘿，那小子！站住！”冷不丁，一声呵斥从后面传来，吓得秦川一个哆嗦。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材粗壮的汉子摇着一根棍子，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那汉子穿着一身破旧的皮袄，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得像是饿了好几天的野狗。

“你……你干什么？”秦川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他是个庄稼汉，上京来找活路没找着，反而被这帮地痞混混盯上了。

“干什么？当然是拿你手里的东西！”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看你那细皮嫩肉的，怎么像是做生意的？跑这儿来做什么？”

秦川 Psyché jie了一张，他怀里揣着几块干粮，那是他早上省吃俭用才攒下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掏了出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害怕：“大哥，别……别为难我，这些……这些是我的所有家当……”

汉子眼睛一亮，一把抢过干粮，随手就往怀里塞。秦川急了，刚动了一下，就被汉子一脚踹倒在地，疼得他“哎哟”一声。

“妈的，还敢动我？”汉子越发放肆，举棍就要打下去。

“别……别打了！”秦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我……我再也不敢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喝传来：“住手！”

只见一个身穿青衫，气质斯文的青年人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从容不迫。那青年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眉清目秀，脸上带着一丝书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