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秦川只觉得鼻子又酸又疼。他缩了缩脖子，把破棉袄的领口又往上拉了拉，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街面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闲汉晃荡着，眼神浑浊，像没灵魂的木偶。

秦川心里头嘀咕：“这都什么日子了，连个像样的买卖都不开。”他手里攥着半块冰冷的窝头，这是早上捡来的，啃了一半，剩下的就揣兜里暖手。这年头，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还谈什么买卖。

正走着，前面一阵骚动，一群人围在街角，指指点点。秦川好奇，也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麻衣的老家伙瘫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流干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这是谁啊？”旁边一个闲汉问。

“不知道，可能是饿昏了吧。”另一个说。

秦川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老汉嘴角的血，在石头上划了划。血很快就被冻成了冰碴子。“这血刚凝固的，最多不超过半个时辰。”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可惜了，这年头，一条人命都不值一个铜板。”

就在这时，一个骑马的人过来了，身后跟着几个持刀的家丁，正是前面那群闲汉的主人——城南粮行的赵掌柜。

“赵掌柜，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看着像是掌柜的伙计问。

“不知道，我路过时看到的。”赵掌柜勒住马，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都散了吧，赶紧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伙计们见赵掌柜发话了，便各自散去。赵掌柜翻身下马，走到老汉身边，弯腰检查了一下，眉头紧锁：“这小子怎么死的？我管你呢，赶紧把我这地儿给我让开。”

赵掌柜的话不客气，但围观的人还是识趣地走了。秦川本来也想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心里有个疙瘩。这老汉死得蹊跷，血都流干了，按理说早该冻僵了，怎么还能瘫在地上？

他悄悄绕到老汉身后，发现地面上有几处浅浅的脚印，不深，像是穿着单鞋的人留下的。这地面上结着薄冰，脚印周围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单鞋……”秦川心里一动，“这年头，穿单鞋的普通人可不多，要么是富家子弟，要么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