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半天，嘴角抽了抽，想起上午王处跟他提的事。王处是市场部的老油条，上次新来的实习生跟他汇报个数据，他能念叨一上午，最后实习生憋不住哭了。林浩心里直犯怵，这方案要是做得不好，指不定怎么被消遣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浩故意坐到了李娜旁边。李娜是设计部的，上次那个项目就是他们俩一起做的，合作还算顺畅。刚坐下没多久，李娜就问他："下午开会带的什么家伙？"

林浩咽了口饭，含糊地说："还能带什么，方案呗，不过这个有点麻烦。"他想起方案里有个数据需要市场部提供，王处昨天还催他呢，这会儿才想起问人。

李娜挑眉："这么麻烦？要不要我帮帮你？"她说话向来直爽，上次合作时帮林浩解了不少围。

林浩心里一热，但嘴上还推辞："不了不了，我自己来就行。"他怕说了麻烦别人，又或者怕人家答应下来却办不成。

李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但饭桌下的脚却往林浩这边挪了挪。林浩这才注意到，人家明明想帮忙，自己倒好，扭扭捏捏的，心里过意不去，又假装去看窗外。

等下午快两点的时候，林浩的方案终于定稿了。他站在会议室门口深呼吸，手心还在冒汗，想起王处那张严肃的脸，干脆反手把门推开了。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王处坐在最前面，旁边站着个陌生男人，林浩不认识。王处抬头看了他一眼："小林，把方案拿出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林浩心上。

林浩赶紧从包里掏方案，手指抖得差点拿不稳。他打开第一页，王处突然问："这个数据是怎么来的？"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市场部那份最关键的材料。他支支吾吾："这个……"话到嘴边，他突然想起李娜中午的话，想起自己刚才还死要面子，脸一下子就红了。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旁边陌生男人突然开口："王处，这个数据我是上周从张总那拿的。"众人一愣，林浩更是一愣，这男人是来做什么的？

王处点点头："小李，谢谢你啊。"林浩才注意到人家胸前挂着市场部的牌子，原来叫小李。他这才明白，李娜中午之所以那么说，是早就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