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跟秤砣似的，沉得要命。顾明泽又使了点劲，这次总算勉强睁开了眼，但下一秒就倒吸一口凉气。“嘶……”头疼得像被钝器反复敲打，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随时都能裂开。他这睁眼动作，在床上的人看来，简直像用全身力气在对抗什么洪水猛兽。

顾明泽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个人字披，桌案上散落着几本书册和一支毛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

“嘶……”他再次捂住太阳穴，试图回忆起来历。头痛欲裂，记忆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连不起来。他能感觉到身体某个地方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醒了？”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明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厮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药汤和几块干煸豆角。小厮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躬身道：“少爷，该喝药了。”

顾明泽皱了皱眉，伸手想自己起来端碗喝药，可刚一抬手，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把自己送倒。他这才意识到，身体还虚得很。

“我这是在哪里？”顾明泽有气无力地问。

小厮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少爷，您这不是在自家当铺的后院吗？您前两天被人抬回来时，可把家丁们吓坏了。”

顾明泽心中一惊：“被人抬回来？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脑子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等顾明泽再次醒来时，天已经擦黑。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同一个房间里，身上盖着锦被，手里还攥着两块干煸豆角，闻起来香喷喷的。

“嘶……”他又一次捂住太阳穴，试图撑起身体。这次，他感觉自己稍微恢复了些力气。他掀开被子，双脚一蹬，翻身下床。

“少爷，您醒了？”小厮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明泽回头一看，小厮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

“这是……”顾明泽指了指搪瓷缸子。

“晚饭啊，少爷。”小厮把缸子递过来，“今儿个是小米粥配窝头，您老可得悠着点吃。”

顾明泽接过搪瓷缸子，发现里面果然是温热的小米粥，上面飘着几粒红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