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老赵猛地坐起来，脑袋里那股熟悉的嗡嗡声立刻加大了音量，像是有人把他脑袋当收音机给调到最大了。昨晚又没睡好，梦见烤串没吃饱，现在脑袋瓜子像被一万只小蚊子在里面嗡嗡叫，烦得他满头大汗。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破声音给晃下去。屋里黑着，窗帘拉着，也不知道几点了。得先喝口水，缓一缓。老赵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走。

厨房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响着。老赵拧开龙头，接了半杯水灌下去。冰水稍微让脑袋清醒了点，那嗡嗡声也小了那么一丢丢，但没完全消失，就跟个赖皮似的，在背景音里持续存在。

“这破迷宫……”老赵抹了把脸，心里骂骂咧咧。这玩意儿已经折磨他一周了。每天醒来都是新折磨，昨天刚走出来的那个死胡同，今天就又长回来了，还是挂了个死死的“死路”牌子。最操蛋的是啥？关键线索全在迷宫里，找不着就白给。他都想好了，要是再这样下去，他连个破案子都破不了，天天在这迷宫里耗着，最后憋屈死。

“得赶紧找人看看。”老赵叹了口气。不是找医生，医生说他脑门子好得很，就是普通头疼，吃点药就行了。可这跟头疼不一样啊，是脑子里有个破迷宫在作妖。他想起之前在公安系统里干的时候，有个老刑警说，遇到怪事要多思路，别第一时间否定。老赵琢磨着，这玩意儿要是真是迷宫，那找个人研究研究迷宫，兴许能有点门道。

手机在床头柜上响了两声。老赵拿起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短信，来自他的徒弟小王。

【师父，老张那边出了点新情况，有点悬，您看方便过来一趟不？】

老赵眉头一皱。老张是他前搭档，也是老刑警，人不错，但也是个倔驴。说情况有点悬，八成又是棘手案子。他心里嘀咕，这脑子都乱成粥了，还跑这儿添乱？但老张那脾气，你不搭把手，他真能把自己给逼疯了。老赵咬咬牙，把手机放回桌上，又端起水杯喝了两口。

“走！”

他套上衣服，套上外套，抓了把钥匙就往外走。脑子里那破迷宫的嗡嗡声又大了起来，比刚才还烦人，跟在后面撵着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