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工地宿舍门口，吧嗒吧嗒抽着烟，看着对面楼工地上正在吊砖。灰尘把他的脸和破旧的工装都染得灰扑扑的，可那双眼睛亮得很。手机屏幕亮着，银行余额后面一溜零让他心里发堵。这月又欠了包工头三百块，老婆在电话里声音又尖了。

"又欠钱？" 小丽蹲在快餐店门口，手里还攥着个脏兮兮的抹布，看着老王没好气地说。她今天白班，刚下工，昨晚黑班快熬秃噜皮了。"你那点死工资还想盖房？三环外一套破屋都要小一千一平！"

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灭。他摸出皱巴巴的笔记本，用红笔在一张纸上画了张草图。"找到图纸了。"他脸上露出点小得意，"独门独户，带个小院儿。"

"带院儿？" 小丽嗤笑一声，"你拿什么填院墙？做梦呢？" 她突然摸出个小本本，上面贴着几家烘焙店的企划案。"我这儿倒想干了。" 她神秘兮兮地凑近，"等我攒够六千，开家街角店，就卖提拉米苏和鲷鱼烧。"

阿强拎着音箱零件从地下通道钻出来，耳机还挂在脖子上。他刚在附近酒吧蹭了顿酒，听那老板说晚上乐队缺鼓手。"干得不错啊，小子。" 老王往他手里塞了盒烟，"下个月租音响能省点钱了。"

阿强把鼓槌往音箱上一敲，"差不多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口没补好的牙，"就差个主唱。隔壁大学有个姑娘唱歌贼好听。" 他突然压低声音，"上周她给我发消息，说暗恋我快两年了。"

小丽听见这话差点把刚擦嘴的纸巾吞下去，偷偷踢了阿强一脚。"瞎说什么呢！"

"真的。" 阿强一脸认真，"她叫林晓，中文系大三。下周一我带她去试音。" 他挠挠头，"就是她爸妈觉得我是个没出息的混混..."

老王突然把笔记本往地上一摔，"凭什么！" 他抄起铁锹就往工地走，"老子出一天力挣的钱，你们几个就瞎幸福！" 灰尘呛得大家直咳嗽，等老王气呼呼回来时，大家都笑了。

"又来了。" 阿强递给他根冰棍，"这月工资刚到手，就为昨天多要了一箱啤酒吵。" 他突然神秘兮兮地说，"知道为什么小丽非要开烘焙店吗？她前男友是给别人做甜品的大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