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可乐一仰头灌下去，喉咙火辣辣的，他咂咂嘴，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揣回兜里。小丽正端着托盘走过来，看见他手里的空罐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王哥，这个月的全勤奖，给你放这儿了。”小丽把一张五十块的红票子放在他桌上，声音压得低低的。老王接过钱，手指头都在抖，揣进兜里像揣着块烙铁。

“谢了，小丽。”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晚上请你吃麻辣烫，别嫌贵。”

小丽摇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请自己。”说完转身走了，肩膀绷得笔直。老王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口气，这丫头，越来越犟了。

晚上阿强果然带着一帮人呼啦啦挤进了那家破旧的麻辣烫店。一股酸酸辣辣的气息混着塑料的廉价香精味扑面而来。老王坐在靠墙的位置，看着小丽在旁边吧台那儿麻利地烫菜，心里痒痒的。

“王哥，这小子又惹你生气了？”阿强端着锅底走过来，致命的香气让他眼睛一亮。

“没，没生气。”老王摆摆手，从兜里掏出那五十块钱，“给你，明天的材料钱。”

阿强叼着烟，眼睛滴溜溜转，“得了吧你，上次那帮地痞抢我摊子，你小子手里那把榔头呢？”

老王嘿嘿一笑，“留着自保呢，再说了，我搬砖的，手上有劲就行。”

这当儿小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走过来，放在老王面前。“王哥，别吵了。”她把一包牛肉片推到他面前，“今天特意给你留的。”

阿强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行啊你俩，糖葫芦萝卜weiter。”说完转身去跟那帮狐朋狗友挤了。

老王看着小丽，眼神有点直，“小丽，咱……咱聊聊。”

小丽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聊啥？”

“咱俩。”老王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小丽手里的筷子一顿，“王哥，你喝多了。”

老王手一伸，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我没喝多，就是……就是觉得你今天不对劲。”

小丽甩开他的手，有点不高兴，“我哪里不对劲了？”

“你不理我。”老王老实地说。

小丽噗嗤一声笑了，“王哥，你是不是傻啊？”

老王脸一红，低着头，“我……我就是觉得你待我老实，我……我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