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着眉走进去，林薇的出租屋跟个废弃仓库似的。昨天的血腥味儿是假的，现在是灰尘和某种更难闻的东西混着，像是发了霉的橘子皮。那股味儿呛得我喉咙发痒，我赶紧在门口扯了个嗓子咳了两声。

屋里两男一女正围着那块塑料布转悠，男的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得像被鸡啄过，估计是林薇的男朋友周明；另一个男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块手写牌子，写着“法医张伟”，这货一看就是刚从医院食堂顺出来的，为了凑数硬挤进来的。女的穿着廉价连衣裙，头发染得发黄，正使劲往塑料布里探头，怀里还抱着个小录音笔，那玩意儿在昏暗的客厅里一闪一闪的。

我清了清嗓子，光头法医立马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镜片后的眼睛像上了弦似的盯着我，“你是谁？这个案子你有什么资格插手？”

“我姓赵。”我指了指胸口，这里本该挂个警徽，不过领导说现在案子少，就让我别带那玩意儿了，“周明的朋友。”

周明直接凑过来，脸上还挂着昨天的未完成任务综合症，“赵警官……你来得正好。薇薇她……”

我摆摆手打断他，这小子一开口就跟漏气似的。“周明，昨晚那场戏，谁导演的？”

周明愣了一下，光头法医“张伟”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什么戏？”

“就是林薇最后那通电话。”我盯着那台黑色录音笔，“我怀疑，有人故意导演了这场戏。”

光头法医张伟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怎么个导演法？我检查过，林薇的喉咙里全是泥土，不是在电话里吼的，是在地上咬的。”

“她说自己被一个戴斗笠的人袭击了。”我盯着那台录音笔，“手机录音不是被关掉了，而是被故意录成了杂音。”

周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让她把凶手说了出来，结果她没说，只咬死了‘斗笠’？”

我点点头，目光扫向现场的每一个细节。“这屋里，除了你们，还有谁？”

那女的，也就是林薇的另一个朋友，吓得脸都白了。“我们……我们就是来帮忙的……”

“帮忙？”我冷笑一声，“把这儿搞得跟刑侦现场一样，帮忙？”

光头法医张伟突然指着墙角，“赵警官，你看这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