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的指节在键盘上砸出噼啪声，震得显示器屏幕都跟着轻微抖动。屏幕还是一片漆黑，死活打不开那个加密邮件。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头都快抓秃噜皮了，这破公司非要把他逼出点什么事不可。

他给自己倒杯水，暖水袋里剩下的热水刚够泡面。热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氤氲的热气在窗边冷冽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渺茫。冷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刮得他脸生疼。屋子里冷得跟地窖似的，暖气片早就成了摆设。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屏幕幽幽亮起，他看了一眼，是老婆发来的消息：“还没走？又加班？今晚别吃了，我给你点了外卖。”王磊嘴角抽了抽，想说两句牢骚，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回家也得面对一堆琐事，懒得跟她说。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热水，烫得他喉咙一缩。视线重新落在屏幕上，那邮件还是死死的锁着。他想起公司那个变态经理说的，邮件里有特别重要的东西，关系到这次项目能不能顺利过关。要是搞砸了，奖金没影，可能还得扣绩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像冰刀子往他心里剜。冷，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冷，更是逼得人窒息的焦虑。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踢到桌腿上，“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突然，电脑屏幕边缘一阵微弱的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钻出来。王磊瞪大眼睛，凑近一看，黑漆漆的界面里，一个极其细小的图标在蠕动！不是代码乱码，真真切切的一个小东西，像是在屏幕里爬行。

他心头一紧，赶紧调大亮度，那小图标依旧在移动，速度极慢，但确定无疑。他点开任务管理器，各种程序正常，没异常进程。他尝试重启电脑，屏幕一黑一白，黑屏的时候，那个小图标不见了。

但白屏启动完成时，图标又出现了！这次稍微大了一点点，颜色也不是纯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暗红色。王磊后背冒出冷汗，这他娘的什么鬼？黑客？不，黑客不会这么蠢，用这么老掉牙的方式入侵。

他后退几步，靠在椅背上，心脏狂跳。这要是政府搞的鬼，那他这加班，恐怕就不是加班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