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晃悠悠开门，楼道灯惨白惨白的，把他脸照得跟个猴屁股似的。宿醉劲儿又上来了，脑袋嗡嗡响，像有小锤在里面闷头闷脑砸。他扶着墙根，趿拉着鞋就往楼下走，打算先去小卖部买瓶冰可乐，再找个地方眯死过去。

走到单元门口，就听见外面有动静。几个穿便衣的警察，还有个……穿着黑色西装，戴墨镜，打扮得挺精神的小伙子，正跟保安吵架呢。

“大哥，我们正等着呢！你这儿不让进，去哪儿办业务啊！”警察挺年轻，国字脸，说话直来直去的。

保安倒是挺客气，但态度坚决：“不好意思啊同志，规定就是规定，没登记不能进。”

王磊心里嘀咕，这大清早的，干嘛呢？他本来不想掺和，缩着脖子想从他们旁边溜过去。结果脚下没看路，脚下一个趔趄，手里的矿泉水瓶“咣当”一声掉地上，水溅了保安一裤腿。

“哎哟我的妈呀！”保安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捡。

那几个警察和那个黑西装小伙子也都看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眼神儿不好，赶着出门儿急了。”王磊也顾不上宿醉了，手忙脚乱去捡瓶子，结果脖子一扭，差点把瓶盖拧下来。

国字脸警察皱了皱眉：“这位大哥，你喝多了吧？影响我们工作。”

王磊被他看得心虚，支支吾吾：“没……没有，我就是……想去楼下买点东西。”

“还买什么？不知道不能随便进来了？”旁边另一个警察也开了口，语气不善。

王磊头埋得更低了，心里叫苦不迭。他要是知道这里有情况，打死也不敢乱晃悠。他这半吊子状态，再惹人烦，真要被警察拉去所里吐白沫了。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黑西装小伙子往前走了一步。他摘了墨镜，露出一张挺轮廓分明的脸，眼神冷静得像块冰。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特清晰：“算了，让他走吧。”

国字脸警察有点意外，看向黑西装小伙子：“小林，这小子喝多了，还掉东西溅了我们一身水。”

那叫小林的年轻人淡淡一笑：“没事，小场面。他喝多了，迷路了，帮他叫辆出租车就行了。”

他这话一出口，保安赶紧点头哈腰：“哎，那……那没事了没事了，同志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