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骂了一句，弯腰又从沙子里扒拉出半块比脸还大的蛤蟆，咔嚓咔嚓啃起来。这破地方连个鸟毛都见不着，就靠这玩意儿垫肚子。

我叫王磊，今年二十有五，是个跑街的，具体点说，就是放高利贷的。对，就是那种欠钱不还就让你躺街的。放贷这行当不好干，以前在城里还好，现在这经济形势，欠钱不还的比狗还多。没办法，我跟我哥们儿老孙琢磨着，回老家这边找口饭吃。这儿虽然穷点，但好歹也安静。

老孙在镇上开个小饭馆，专门伺候我们这种跑街的，干净，实惠。我昨天跟老孙说手头紧，他今天就把饭钱给免了，还塞给我二百块钱，说：“老王，干咱们这行，就得有股子狠劲儿，钱是挣不完的，但命只有一条。”

我点点头，谁不知道这话，可真到了事儿上，还是得看本事。我啃着蛤蟆肉，越想越窝火。前两天，我放给镇上一服装厂老板五万块，那家伙说手头紧，过两天就给，结果呢？ triệu ngày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人都不知跑哪儿去了。五万块，不多不少，够我辛辛苦苦一个月的。

我越想越气，把剩下的蛤蟆肉往地上一扔，骂骂咧咧地往镇上走。

路过河边的时候，我看见几个半大的小子在河边撒网捕鱼，网里除了几条死气沉沉的小鱼，还有几条巴掌大的泥鳅。领头那小子大概十七八岁，染着黄头发，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看着就咋咋呼呼的。

“喂！别捞了，这水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我冲过去吼了一声，把那小子吓了一跳。

“你谁啊？敢管老子撒网？”那小子梗着脖子看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骄横。

“老子管你！再捞下去，这些鱼全得挂你裤子腰带上来！”我指着网里的鱼，恶声恶气地说。

那小子撇撇嘴，把网往地上一扔，上前一步，就要跟我动手。他个头不算太高，但练过几天杂技，有几分蛮力。

我斜眼看了他一眼，估摸着这家伙没几下就撂定了。我拍了拍手，指了指他脚边的蛤蟆壳，“想打架是吧？这地上的蛤蟆壳是你的？”

那小子低头一看，脸一下子就绿了。刚才捞鱼的时候，在他捞鱼最带劲的时候，我扔在地上那个蛤蟆壳，正好砸在他刚摸上来的一条蛤蟆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