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老张，又怎么了？”班主任王老师推了推眼镜，敲着教案站起来，“都高三了，林枫这题就是粗心，下次注意就行。”

老张白了她一眼，手里的戒尺又晃了晃：“王老师，这都第几次数心了？昨天物理也是，今天数学还是！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抄都抄不好！”

“你……”王老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老张，你先坐下说。成绩是差了点，但到底是好孩子，老师看着呢。”

老张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串数字，又擦掉：“行，抄吧。放学留下来，把这道题做十遍，做会为止。”

林枫低着头，手指抠着桌角，心里又酸又涩。他想起成绩单发下来的那天，班主任把他的试卷一张张发下来，前后左右都在看，还有人偷偷笑。他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枫！”老张突然吼了一声，“抬起头来！”

林枫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双或好奇或鄙夷的眼睛。他看到老张的脸在讲台上放大，唾沫星子像要喷到他脸上一样。

“你……”林枫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怎么了？哑了？”老张不耐烦地推了他一下，“抄！”

林枫把头埋得更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知道，自己就是班里的笑柄，倒数第二，连老师都嫌弃他。他心里那个恨啊，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笨，恨那些嘲笑他的人。

下课铃声响了，林枫慢吞吞地收拾书包，走出教室。走廊里，他看到几个同学围在一起笑。

“你看，我们班有望了，林枫的数学题又错了！”一个瘦高个男生挤眉弄眼地喊。

“哈哈哈，倒数第二还是倒数第二！”另一个跟着起哄。

林枫脸一黑，握紧了拳头，但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他走出教学楼，走到梧桐树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角落里，低着头。

是陈雪。他曾经的初恋。

林枫愣住了。陈雪穿着白衬衫，黑头发用皮筋扎着马尾，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他依稀记得，小时候她总是对他很好，会分享零食，会陪他玩。可后来，她就和其他同学一起了，再也没有理过他。

林枫往前走了两步，准备打招呼。陈雪突然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一亮，站起来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