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地板冰凉的触感让她困意全无。她走到落地窗边，掀开厚厚的窗帘一角，夜色如墨，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像一幅模糊的画。三天没联系，江临渊这人是铁了心要和她耗着呢？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母亲发来的语音。

“晚星，妈知道你忙，但爸爸的药……” 她扯着耳边听，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后面的话她没听清，大概是让她给家里的老头子买药。苏晚星心里一沉，摸出手机点开，语音播放到一半，父亲哮喘发作的视频就跳了出来。老人蜷缩在床上，面色青白，手里攥着一张中药方子，眼睛却还亮着，像是在无声地呼救。

“他……爸他咳得厉害……”母亲的声音哽咽，“药钱……还差不少……” 苏晚星攥紧手机，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想起上个月刚给家里凑完一笔钱，当时江临渊的车就停在门口，说是给她庆祝生日，在她手上套了个金手镯，嘴上说着“这点东西算什么，想买什么直说”。现在想来，那金手镯链子上的logo，分明是他公司产的。

她盯着窗外，霓虹灯像一只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她。三天前江临渊来接她，说要带她去个高级餐厅庆生，结果在包厢里当着所有宾客宣布要和林家千金订婚。当时她脑子嗡的一声，浑身血液都好像凝固了。江临渊走的时候，说她太任性，毁了他的前程。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起！”她在心里默念，声音轻得像风过叶尖。

包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江临渊发来的一条消息：“苏晚星，出来谈谈。”字迹冷得像冰。

苏晚星扯唇笑了一下，对着手机露出个毫无感情的微笑：“好啊，我在这里。”她放下手机，走到衣柜前，翻出一条黑色连衣裙换上。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却坚定，像一株在风沙里挣扎生长的野草。

出门的时候，江临渊的车已经停在校门口。他坐在副驾驶上，看到她的时候扯了扯嘴角，像是认出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要去哪儿？”他开口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带你说的场所。”苏晚星推开车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