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摔，差点儿砸到正蹲在茶几边上啃面包的刘芳。这娘们儿正眯着眼回味着刚吃的一块草莓奶油蛋糕，听见动静，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咋啦哥们儿，遥控器又没长腿跑用了？”

“滚蛋！”老王一巴掌拍自己脸侧，“信号！信号烂得要死！你看你看，这球还没开，播放进度条就跟便秘似的，堵在那儿了！”

刘芳噗嗤笑出来，慢悠悠爬起来，踮脚拍了拍老王脑袋：“你就不能换个台？总盯着你那英超转播干啥，不嫌累得慌啊。”

“这有啥可选的！”老王死脑筋地盯着电视，“这频道就这一场直播，错过了下赛季的欧冠都看不着！我那月的工资全买这破电视盒子了，结果呢？”

“行吧行吧，不说了不说了，跟你这儿说这些没意思。”刘芳摸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你自个儿对着那玩意儿较劲吧，我找点乐子去。”

老王撇撇嘴，但也没啥别的辙，只能自个儿对着屏幕上的马赛克画面干瞪眼。电视屏幕忽明忽暗的，不像是信号不好，倒像是电视本身散热有问题。他皱着眉，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心里嘀咕：“这破电视，三个月就成这样了，会不会是买假货了？”

正琢磨着呢，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他下意识一抬头，就看见客厅角落里那盆绿萝，叶子尖尖儿的泛着油亮的光。这绿萝是刘芳去年种下的，本来挺茂盛，不知道为啥最近叶子就变得没精神，还蔫蔫的。

老王心里就来气了：“他妈的，连这都遭殃！我一个月工资买来的破电视，你还好意思跟着遭殃？”

他越想越觉得有鬼，撸起袖子就想去拔电视插销，脑袋却突然“嗡”的一下，像是被人敲了一下。他猛地停住手，脑子里闪过一连串奇怪的念头。

“蚂蚁……蚂蚁……”

他想起小时候在农村屋檐下见过的一种蚂蚁，那种蚂蚁个头不大，但特别能打。领头的蚂蚁，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工蚁头目，眼睛特别亮，像个黑豆子，而且……而且它们好像特别喜欢爬在那些有动静的金属物体上。

“妈的……”老王咧嘴骂了一句，“难道是电视……”

他赶紧凑近，伸手轻轻碰了碰电视外壳。果然，外壳有点烫手，而且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震动，就像电视内部的小马达在低声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