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悻悻地撇撇嘴，伸手抄起遥控器，扭头就往沙发另一头一扔，“不想找就拉倒！反正我就是要那台台式电脑，别的主儿别碰！”说完也不看刘芳，自己转了个圈，从抽屉里摸出个旧平板，当着她的面刷起短视频来。客厅里就剩下电视雪花屏咕噜咕噜转的动静，和冰箱偶尔开合的嗡声。

刘芳噎着嘴，扒拉两口剩下的面包渣，把盘子往桌上一推，“得，您自个儿玩儿吧，我收拾收拾去。”她嘟囔一句，转身进了厨房。塑料盘子哗啦一响，砸在碗柜上，砸得有点脆。

老王刷着视频，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厨房门。刘芳不是个闲人，不是洗衣服就是做饭，或者看电视。今天她这么半天没动静，倒是有点反常。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灭。他哼唧一声，嘴里吐出来的不是视频里的段子，倒真像是在抱怨，“你说这年头，搞得跟打仗似的，连个安生时候都没有。”

厨房里，刘芳把碗洗得干干净净。水池里哗哗的水声，溅起的水花细微得像雨。她手上沾着泡沫，学着老王平时刷锅的模样，啧啧两声，心里却想着别的事。自从她听邻居老张头说，看见过两次像工蚁一样的东西在小区花园出没，还惊动了研究所的人之后，这心里就一直有点七上八下的。

今天老王刚说的那台被砸坏的台式电脑，她心里就咯噔一下。虽然老王嘴硬，但那台电脑是他唯一的娱乐了。要是……她没多想，立刻转身从床底下翻出个纸箱，把洗好的碗往里面一捞，盖子“啪”地合上，搬出了卧室。

客厅里，老王正看到一集搞笑谐音梗，被自己笑得前仰后合。眼角余光瞥见刘芳端着纸箱回来，还以为是给自己送水果。他咧着嘴，刚要伸手接，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哟，这是刚洗完？挺好挺好，我正愁没水喝呢。”

刘芳被他挡了一下去路，脸有点红，侧身想从他胳膊旁边绕过去，“没听见我说了？那个旧电脑，别碰！”她小声嘟囔着，手上一下子没拿稳。

“哎呦！”老王夸张地一叫，眼睛都圆了，“你看看你看看！我这刚放下没一会儿！”他作势要躲，但刘芳已经绕了过去，纸箱稳稳放在了茶几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