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话音刚落，那几只瘦山鸡就炸毛了，扑腾扑腾往草丛深处钻，翅膀划拉得带起好几片叶子。林风咂咂嘴，非但没觉得失落，反而觉得更有味儿了。这山鸡营养不良，肉质肯定柴，倒正好给烤鱼解腻。

正当他准备收摊，拍拍屁股走人时，身后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林风眉头一挑，转身准备再逗弄一下。结果刚一回头，就愣住了——那几只山鸡没走，反而排着队，歪着脑袋，冲他这儿簇拥过来。

林风：“……”

他揉了揉眼睛，盯着眼前的景象。几只山鸡，歪歪扭扭地，爪子刨着地，脑袋凑在一起，居然在讨论什么。忽然一只山鸡鼓起腮帮子，喉咙里“咕咕”两声，像是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然后领头鸡一摇尾巴，径直冲向烤鱼。

林风瞬间石化。

这什么情况？山鸡学人喝酒？难不成是饿了几天，把烤鱼当山珍海味了？

几只山鸡动作不协调，歪歪扭扭地围住烤鱼，翅膀扑棱扑棱，爪子刨着地上的灰土。领头鸡率先低下头，吧唧吧唧啃起来。另一只鸡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埋头苦吃。

林风看得一脸懵逼，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他赶紧坐回原位，拿起一块石头压住烤鱼，生怕它们突然反悔，或者打起来。

山鸡们的吃相确实别提多难看了。歪着脑袋，半边脸埋在烤鱼里，脖子伸得老长，扒拉着鱼肉，偶尔还抬头看看林风，眼神里充满了“快给我吃的”的恳求。

林风忍俊不禁，这哪是山鸡，简直像一群刚学会偷吃的小孩。他忍不住笑了出声，引得几只山鸡停止咀嚼，警觉地抬眼看他。

“哈哈，别看了，爱吃你们就都别走了。”林风摊手，指了指烤鱼，“但你们得排队，一个一个来，不然鱼都成鱼汤了。”

领头鸡歪着头，好像在理解他的话。下一秒，它竟然冲旁边一只山鸡“啄”了一下，示意它先走。被啄的山鸡不服，也回敬了一下，两鸡对峙了半天，最后还是领头鸡一摆尾，示意它们轮流吃。

林风看得连连摇头，这鸡智商有点东西啊。别说，这轮流制还挺公平。一只山鸡吃完，就自觉地退到一边，等下一只。它们吃得很慢，很专注，仿佛这烤鱼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