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刚响，我脖子还是有点僵，慢吞吞晃下楼。往常这个时候，楼下便利店的煎饼果子摊应该早支起来了，大铁鏊滋啦作响，饼皮滋滋冒油，香气能飘两条街。可今天例外，摊子没了，老板和几个顾客围在旁边一栋楼门口，看热闹似的。

我好奇凑过去，就听见便利店的王婶喊：“丫头，你可算找到家了！这大雨的，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 喊话的是个穿着校服的姑娘，鼻尖冻得红扑扑的，正张着嘴傻笑，手里还拎着个半湿的布包。

王婶乐了：“瞧瞧这嘴甜的，还说啥呢。赶紧进来暖和暖和，先喝碗姜汤。”

姑娘也跟着笑，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就不一般。这年头，真心实意的笑容是挺少见的。我没多想，买了份关东煮，拎着就走。刚拐过街角，手机就响。是同事小张，电话那头火气腾腾：“老马，你小子还没走呢？跟你说个事儿，刚才交给你带的货，客户临时改地址，你…你小子跑哪儿去了？”

我把关东煮塞进口袋，一边走一边回：“行行行，我马上处理，你先跟我说说，在哪儿？”

小张在那头抱怨：“南城大道，你赶紧过来，菊哥在那儿等着呢！”

南城大道离我家有点远，得绕。但我还是趕过去，总不能让菊哥在那儿干等。路上下着大雨，车开得飞快，溅起的水花在车灯映照下亮晶晶的。到了南城大道，远远就看见菊哥站在路边，一脸不爽。我赶紧停下车，推门下车。

“菊哥，出啥事了？”我赶紧上前问道。

菊哥皱着眉，指了指路边：“你自己看。客户又出尔反尔，说是地址填错了，让发到对面那个小区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这小子穷横，货到了不签收还要扣钱。”

我皱了皱眉：“这事儿…咱们能做点什么？”

菊哥叹了口气：“还能咋地，只能自认倒霉。这年头，生意就是这么难做。” 他顿了顿，又说，“算了，你先回去吧，我这儿得在这儿等。要是客户不签，我就直接把货放这儿，让他自己拿。”

我点点头，转身准备走。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那个便利店的姑娘。她不知道怎么从我同事那儿得到了我的电话，直接打过来，声音挺兴奋：“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