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脚步没停，踩着皮鞋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他眯眼看了看，那股清香好像是从马路对面的一栋旧式居民楼里飘出来的。楼不算新了，墙壁上糊着花哨的墙纸，窗户大多挂着白色窗纱，像极了他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在二楼靠窗的一个小阳台边上停了下来。阳台不大，上面摆着几盆绿油油的小葱和几朵快要谢了的小茉莉花。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正蹲在那里，注意力全在花盆里，好像在挪动那几株小葱。她的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整个人都笼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林铭就这么看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想起什么似的，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突然点开了相册里一张旧照片——是大学时候的他，和几个兄弟在操场喝啤酒，他手里还举着奖杯，笑得特别得意。

他皱了皱眉，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好像想赶走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混乱思绪。就在这时，阳台上的女生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铭觉得空气都停了三秒。

那女生眼睛挺大，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此刻正带着点疑惑看着他。林铭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慌忙把手机往回塞，还撞到了膝盖。

“咳……那个，你好。”他的声音有点干涩。

女生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歪了歪头，像是在听他说梦话。

林铭真是越看越心烦，明明之前就觉得这人不怎么样，怎么今天又绕到她这儿来了？他自认不是个喜欢添麻烦的人，转身就想走。

“喂！”女生突然喊了一声。

林铭脚步一顿，转过身。女生手里好像还拿着小铲子，正冲他扬了扬下巴，“你看我花不花？都快被我弄死了。”

林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几株小葱被挪得东倒西歪，泥土溅了她一手。他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你……”

“哎呀！”女生猛地捂住鼻子，惊呼一声，“我好像、好像かるま reversal 了。”

林铭：“……”

那声音，那语气，怎么那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