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底下，林铭拐进街角那家老式面馆，叫了一碗牛肉面。店里人声嘈杂，老板娘嗓门洪亮，说你吃点啥？林铭报了个牛肉面，扒拉了几口，心里琢磨着那股香味的事。

对面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脸有点红，正偷偷往林铭桌底下塞张纸条。纸条被林铭捏住，他挑眉，没立刻打开。小姑娘手一抖，差点把书包带扯了。

“喂。”林铭故作随意地哼了一声，手指在纸条上戳了戳。

小姑娘脸更红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林……林铭，你……你看看。”

林铭这才慢悠悠地展开，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数学公式，旁边还画了个小猪头。他嘴角抽了抽，这都啥玩意儿？不过转念一想，这姑娘是大学新生，平时肯定就爱这样。他顺手在旁边画了个箭头，意思大概是“有毛病”。

纸条又塞过来。这次是张照片，小姑娘自拍，表情傻乎乎的，还比了个耶。林铭瞥了一眼，顺手又画了个重点，意思“挺可爱”。他心里嘀咕，这姑娘咋这么轴呢？传纸条传得跟发情似的。

正琢磨呢，对面突然有人喊：“哎，心蕊，你跟谁说悄悄话呢？”是班长，是个高个子男生。

心蕊吓一跳，赶紧把书包抱紧了。林铭手一紧，纸条差点没拽出来。他闷声“啧”了一声，意思是赶紧收起。

班长凑过来看那桌子：“哟，林大老板还跟谁搭讪呢？”林铭面无表情，没说话。班长又抱怨了两句上课不能乱传纸条，心蕊赶紧低下头，脸都快埋进书本里了。

林铭把纸条往桌上一放，心蕊眼睛一亮，脸又不争气地红了。林铭叹了口气，把纸条又塞回去。心蕊赶紧抓起来，塞回自己口袋里，手心都捏出汗了。

下课铃一响，心蕊书包也不背，直接冲出去了。林铭愣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心蕊在走廊拐角停住，回头看他：“林铭，你……你是不是考过了？”林铭点点头。心蕊眼睛一亮，又赶紧垂下来：“我……我送你书。”

林铭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这姑娘，聪明点不行，迷糊劲儿倒是一绝。

“你知道送书怎么走捷径吗？”林铭指了指旁边窗户。心蕊一愣，然后眼睛一亮：“我知道！”她小跑着过去，窗户开着，她把书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