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号案子，是吧？”旁边的小年轻林峰推了推眼镜，耳机线紧得勒着太阳穴，像是刚跑完八百米。他指了指那栋灰扑扑的旧楼，里面黑漆漆的窗户像一双双没睡醒的眼睛。

李昂没理他，背着手在楼道里踱步。二楼，凶案现场。走廊的灯坏了半个，另一边晃着一盏应急的红色灯带，的光往地上一洒，脚印清晰得吓人。地面铺着廉价的地砖，冷不丁地还能踩到碎玻璃碴儿。空气里有股消毒水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

“勘查得怎么样？”李昂问。声音不大，但在这空荡荡的楼道里，磁性得能撞到人的耳朵里。

“完了。”林峰摘下一边耳机，掏出烟点上，在烟头明灭间说，“法医初步判断，死因是失血过多，但具体怎么失血的，伤口位置不对劲。像是……被反复撕扯过，不是简单的利器伤。”他皱着眉，比划了一下，“你看这里，”他踢了踢旁边的墙根，那里有几道不太明显的抓痕，“像是挣扎时蹭的。但地上，除了脚印，就只有这个。”

李昂蹲下去，仔细看了看那几道划痕，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监控探头。探头就安在墙角，也就是那个最低的位置，刚好能拍到门口进来出去的人，但头顶一大块区域是盲区。

“监控呢？”李昂直起身，问。

“楼道里就这一路，二楼以上都是居民区，没装。”林峰点上烟，表情有点丧，“所以啊，凶手是怎么上来的，有没有带什么工具，没人知道。突破口等于零。”

李昂不说话，又在那几道划痕附近踱了半天。他想起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半夜去邻居家串门，回来路上也会摸黑走这种老巷子。那时候巷子里没灯，全靠月光，有时候哪块石头硌脚，或者哪根电线头子突然亮了一下，都会吓一跳。这种感觉很熟悉，熟悉到让他想起一些被遗忘的细节。

“林峰，”李昂突然开口，“这个小区，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比如新的住户，或者谁搬走了？”

“查过了啊，最近就那么几家，没新搬进来的，也不缺人。”林峰 headquarters，“不过……有个老奶奶，好像是从一楼搬去她女儿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