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又扯了个嗓子，“老大，你说这案子邪乎不？窗户都从里面焊死，人进去怎么出来？除非……是从上面丢下来的。”他挠挠头，耳机线头在指尖缠绕，“我就是觉得奇怪，一般这种یدی objectifs d'habitat，作案前肯定要踩点的，可这楼周围就这么个旧楼，白天白天黑漆漆没人看，晚上更是……”

李昂没搭理他。李昂觉得林峰这小子，脑子转得快，就是有点急，像根没拧好的麻花。他盯着二楼那扇窗户，玻璃上结着冰花，像一幅抽象画。楼道灯昏黄，把人影拉得好长，像条掉队的影子。

“什么声音？”李昂突然停下。

林峰还愣着呢，顺着李昂的目光看去，一楼拐角处，一阵轻微的纸张摩擦声，还夹杂着什么被压扁的金属罐子“咔哒”一声。这动静挺轻微，没顺风对着耳朵，估计真被李昂给听见。

两人悄悄挪过去。那声音是从隔壁房间里传出来的，一扇虚掩的门后面。门缝底下，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荧光粉，像是谁不小心撒了把萤火虫。

“谁在里面？”李昂贴近门边，压低声音。

里面没人应。只有那磨纸声，一下一下，挺规律，像是……撕快递纸？不对，这时间点，谁还收快递啊？而且这动静，跟撕快递完全两回事。

林峰凑近门缝，用一只眼睛往里瞅，“老大，里面有人……腿，穿着运动裤……”

“什么人？”李昂抬腕，“闪灯！”

“别！老大！”林峰赶紧捂住嘴，比划着。这是他脑子一热，真要开灯，里面那人肯定吓死，这线索怕是就断了。

李昂眉毛一拧，不做声。他学人影子的习惯又来了，靠着墙壁，侧身，让影子正好挡住门缝。然后，他慢慢把门推开一条缝，眼睛却盯着里面。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飘出来。屋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架，书架后面挂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笑得挺甜，但李昂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假。

那磨纸声还在继续，一下，两下……像是在削苹果，或者……削木头？

林峰咽了口唾沫，“老大，这……”

李昂示意他噤声。他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屋里，突然，他发现了。

书架旁边，一堆未拆的快递箱，旁边散落着几片荧光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