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会议室的枪声

会议室的灯惨白惨白的，像刚从医院抢救室外搬来的，把所有人脸照得发灰。李昂盯着桌面那颗孤零零的弹壳，黑乎乎的，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像凝固了的血滴，在惨白灯光下格外扎眼。玻璃窗外，东京的夜像被一块脏抹布擦过，灰蒙蒙的，风一吹，还带点潮湿的冷。这案子，估计又要让这层灰蒙蒙的夜，再添点墨。

赵处拍着桌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昂脸上了，“林峰！你小子又犯迷糊了？仇杀？对方连窗户都焊死，能是仇杀？这不是请君入瓮，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当这世界是演京剧呢？锣鼓喧天，大块唱念做打！”

林峰把玩着桌上那把明显变形的手枪，枪身被卡过好几次，滑腻腻的，像被什么粘稠东西蹭过，不像是手套，倒像是什么油脂，又或者……是血？他声音低了下去，“可老大，查了监控，门口都没进外人。这屋里就咱们俩，还有那死者……”他咽了口唾沫，“死者是公司高管，姓王，对吧？昨晚还在跟人通电话，说手头有个大项目，有人想抢。难道……是他身边的人？”

李昂眯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着，那弹壳在他指下微微颤动。“项目？抢项目的对手？这倒是条路。抢东西不杀人，杀人图什么呢？除非，项目本身是个饵，钓出来的鱼，得被炖汤。”他突然盯着林峰，“你刚才说什么？死者姓王？”

林峰脸一红，像被什么东西烫到，“对啊，王总。”

“王总……王氏集团的王总？”李昂后脖颈子一凉，冷汗差点顺着背流下来，“等等，你们公司不是正好在跟王氏谈合作，那块地皮？王总昨晚跟谁电话？查监控！我需要他所有通话记录，还有那通电话的录音！”

赵处已经炸毛了，拍桌子声音都变了调，“老大！你什么意思？怀疑王总？”旁边几位领导也炸锅，纷纷交头接耳，“王总？那可是……那可是王氏集团的王总啊！”

“怀疑谁，等证据。”李昂打断所有人，语气冷得像冰，“林峰，你再去王总办公室，除了那把枪，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桌子底下，或抽屉深处。”他顿了顿，“王总平时开什么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