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嗡嗡”震动，蓝灵从拔草的架势里直起身，瞥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十五分，离打烊还有四十五分钟，不算太晚，但今天的客人格外多。九岁的小男孩发烧，二十岁的姑娘看马经，五旬的老太太姜丝外敷，加起来三个小时都没歇气。

蓝灵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位老太太送走，轻轻带上门。街上传来晚归年轻人的喧闹声，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映出模糊的光影，有点像刚下过雨的样子。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工作联络，是伯川发来的消息：“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据说菜很好吃。”后面还加了个笑脸表情。

蓝灵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她想起那天在医院门口撞到他的事，他当时正被一群记者围着，手里还拿着一份声明稿，后来听说他的公司出了点乱子。

“无妨。”她回复，然后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匆匆行走的路人。

餐厅是家法式简餐厅，装修得很有格调。蓝灵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有几个人，靠窗的位置坐着伯川，正和旁边的人谈笑风生。

蓝灵径直走过去，伯川放下杯子，笑着迎上来：“蓝医生，欢迎光临。”

蓝灵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不好意思，刚才没回你消息。”

伯川接过手机看了看，笑着说：“没关系，我等你的。”他侧身让开位置，“来，坐这里。”

蓝灵坐下，服务员立刻送上菜单。她点了一份蔬菜沙拉和烤鸡胸肉，伯川看她点了什么，又给自己点了份海鲜大拼盘。

“最近公司怎么样？”蓝灵问。

“还行吧，就是有点忙。”伯川搅动着杯里的柠檬水，“倒是你，看起来好像有点累了？”

“每天这样，不累都难。”蓝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大褂，在餐厅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伯川挑眉：“怎么？不喜欢这里？”

“没什么，只是穿着它习惯了。”蓝灵夹了一口沙拉，“其实……我那天 hospital 的样子挺丢人的。”

伯川笑了：“丢人什么？你救了人，不丢人。”

蓝灵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小声说：“我好像……把药柜里的迷迭香拿出来了，还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