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嗡嗡”震动，蓝灵从拔草的架势里直起身，瞥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十五分，离打烊还有四十五分钟，不算太晚，但今天的客人格外多。九岁的小男孩发烧，二十岁的姑娘看马经，五旬的老太太姜丝外敷，加起来三个小时都没歇气。

蓝灵揉了揉发僵的脖子，青花瓷茶杯在桌上轻轻磕碰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刚泡好一壶菊花茶，打算晚上自己喝，现在倒好，别人先占了。柜台前的老张收拾着散落的书本，头也不回地说：“今天人可真多，比中秋节还热闹。”

“是啊，”蓝灵应着，瞅了瞅窗外。梧桐叶已经黄了几分，秋风刮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有点凉了。她脱下绣着云纹的木屐，走到门口，想透透气。院子里种满了草药，薄荷顶着露水，活血化瘀；金银花在阳光下闪着细小的金边，清热解毒。风吹过，草药的香气混在一起，闻着挺舒服。

“蓝医生！”一声清亮的喊声从街角传来。蓝灵抬头一看，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小伙子，脖子上挂着个相框，里面是张笑得灿烂的照片。小伙子挠了挠头，跑过来：“蓝医生，我奶奶说让我来给您送点土特产。”

蓝灵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吧。”小伙子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一股浓郁的土腥味扑面而来，蓝灵皱了皱眉，这味儿可不小。

“蓝医生，您闻着可能不习惯，但我奶奶说这是家乡的宝贝，您一定要尝尝。”小伙子把布袋递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蓝灵接过来，打开盖子，一股霉味混合着草药香直冲鼻腔。“这是……？”她皱着眉，凑近闻了闻。

“这是……霉豆腐。”小伙子脸一红，“我奶奶说这是最好吃的，让我给您送来。”

蓝灵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她想象了一下那玩意儿的样子，再看看小伙子期待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好……好吃，我收下了。”

小伙子眼睛一亮，高兴地说：“蓝医生您喜欢！那我这就回去了，奶奶还等着呢。”

蓝灵点点头，目送小伙子出门。她关上门，把布袋放在柜台上，打开盖子，一股更加浓郁的霉味溢出来。她用手扇了扇风，那味儿可真冲，简直要把人熏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