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嗡嗡”震动，蓝灵从拔草的架势里直起身，瞥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十五分，离打烊还有四十五分钟，不算太晚，但今天的客人格外多。九岁的小男孩发烧，二十岁的姑娘看马经，五旬的老太太姜丝外敷，加起来三个小时都没歇气。

蓝灵揉了揉发胀的手腕，走到窗边透透气。街对面咖啡馆玻璃窗映出个熟悉的身影，伯川正靠在椅子上看手机，侧脸线条好看到令人生厌。他今天没穿那身嚣张的黑色皮夹克，改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怎么还不走？”蓝灵心里嘀咕一句。她明明不是他的谁，可每次看到他总忍不住多看两眼。这感觉挺奇怪，像欠了钱非要赖着不还似的。

“再坐会儿。”伯川放下手机，视线越过玻璃窗撞进蓝灵眼睛里。他嘴角噙着笑，慢悠悠说：“你这儿，我随时想来。”

蓝灵慌乱地别开头，把找出来的薄荷茶又塞回桌上。冰块“叮叮”响，吵得她心烦。明明自己最讨厌这种别人的注视，可偏偏对伯川这招另眼相看。

“看什么看得入神？”伯川突然声音响起，蓝灵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她下意识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伯川蹲下身帮她捡杯子，手指擦过她裂开的嘴角，薄荷茶的味道混着某种消毒水的气息，让她打了个喷嚏。他嗤笑一声：“这点小事就慌成这样，要是病患在你这儿也能这么紧张……”

“我认识的医生没有你这副德行。”蓝灵没好气地说，“动不动就耍帅耍得自己都不相信。”

“那是你见识少。”伯川轻松地抓起她单薄的袖口擦掉溅到的茶渍，指尖故意描摹到她手腕骨节，“想学？我教你。”

蓝灵猛地甩开他的手，几乎要擦破他的皮肤。“不用谢！我现在忙着呢。”她说完立刻后悔，伯川明明已经站直，可那双桃花眼还是定在她身上，明明是笑着的，眼睛却像被冰封住。

“呵。”他低笑一声，像是看穿了她的窘迫，“我下午有空，正好。”

蓝灵心头一乱，慌乱地整理着倒了的茶具。总之不能让他留下这种印象！她深吸一口气，故意提高音量：“今天客满，下班了您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