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揣着那块黑石头往家走，肚子因为那玩意儿硌得老疼。他一边走一边嘀咕，这石头是块宝贝呢，还是块烫手山芋？老王自己都犯迷糊，但一种莫名的期待，像野草一样悄悄在心里扎了根。

刚转过村口那片歪脖子槐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声咋呼。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他能感觉到，那帮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个欠了他们八百万的债主差不多。

这帮混球，老王太熟悉了。村东头的赵二麻子带着三个怂货，三天两头就找他麻烦。前两天，老王家那棵结了十来个苹果的树，就被他们给顺走了。老王气得胡子直哆嗦，可人少，也闹不出什么名堂。

“哟，这不是老王吗？怎么，揣着什么宝贝，乐得跟捡了钱似的？”赵二麻子扯着嗓子吼，唾沫星子跟枪子似的喷老王脸上。

老王恶狠狠地擦了擦脸，冷哼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КИк我干嘛？”

“干嘛？看看你那怂样！”赵二麻子上前一步，眼神滴溜溜地扫着老王的兜，“听说你挖到块黑石头，是不是啊？赶紧掏出来我看看，够劲儿就分你点好处！”

老王心里一紧，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兜里。那块黑石头……要是被他们抢走了，他可真得哭晕在厕所里了。

“石头在这儿呢，”老王颤巍巍地掏出那块黑石头，递到赵二麻子面前，“你要是觉得值钱，就给你。”

赵二麻子接过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小子，你逗我呢？这玩意儿除了能砸核桃，还能干嘛？”说着，他狠狠地瞪了老王一眼，“我告诉你，这石头不能要！你要是敢留着，下次我就放把火烧了你那破茅屋！”

老王吓得后退了两步，浑身跟筛糠似的抖起来。“别……别这样，我……我卖了它还不行吗？”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递给赵二麻子。

赵二麻子一把抓过票子，掂了掂，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说着，他转身就往外走，其他几个怂货也跟了上去。

老王看着他们的背影，愣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他摸了摸兜，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