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了半晌，王寡妇才把围裙揣回兜里，跺着脚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喘着粗气道：“林凡，你倒是快点啊！乡亲们都等着呢！再拖下去，那些个富户的管家可又要来催了！”她说话时那股子怨气，简直能把房梁都给掀了。

林凡蹲在院角的矮凳上，手里还拿着把小铜勺，正不紧不慢地捣着碗里的药粉。闻言，他头也不抬，慢悠悠地道：“急什么？药得慢慢捣，和得匀，不然药效要打折扣的。”他声音不疾不徐，倒像是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王寡妇嘴角抽了抽，指着林凡手里的铜勺，恨铁不成钢：“你小子，就是能贫！等你那药炼成了，老头子我可是没力气等了！你爹要是还在，还能让你在这磨叽磨叽的？”她顿了顿，声音里又带着几分酸楚，“也是，没了爹娘，这家里就你一个顶梁柱了，可怜见的……”

林凡终于停下手里的活计，直起身，清了清嗓子：“王大娘，话不能这么说。药得是好了伤疤才能做新梦，不是吗？”他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嘴角噙着笑，那笑意让王寡妇那硬邦邦的脸都柔和了点。

王寡妇翻了个白眼，哼道：“就你会耍嘴皮子！赶紧的，再耽搁，你三叔他们那边可就要发飙了！你三叔那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骂得凶，心里却是疼你三婶和弟弟的。”

林凡闻言，心里微微一动。他记着，王寡妇口中的三叔，就是隔壁村张荣家的男人，张彪。他人如其名，性格彪悍，为人倒是仗义。他三婶和三婶家的孩子，也就是林凡那傻弟弟张小虎的亲爹娘早不好了，如今是张彪一手拉扯大的。这会儿听王寡妇这么一说，看来三叔对张小虎那叫一个上心啊。

林凡把捣好的药粉小心翼翼地装入三个小瓷瓶里，用红布包好，递给王寡妇：“王大娘，这是给李大家的，这是给张三叔家的，这是给赵婶子的。都好生收着，按时给人家送去。”

王寡妇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咂咂嘴：“你这药，看着不起眼，就是灵光！前阵子李大家的老娘咳嗽好几天了，都是你给的药，如今好利索了！就冲你这手艺，张三叔那边的药，也得让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