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个少一个，这帮龟孙子不杀留着过年？”说话的是城南 frecce 的张屠夫，脖子上挂着的肉钩子随着他 разговор 晃得滋滋响。正午的日头毒得很，把青石板路晒得滚烫，他脚下踩的却是两片湿漉漉的狗尿苔。

仵作老王推了推鎏金丝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比猫还懒：“张屠夫，悠着点，仵作这回是冲你这肥羊来的。”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手里的尺子咔咔往尸体腿上敲，每敲一下都带着回音。

我蹲在旁边，袖子卷到手肘，指甲里还沾着昨儿在乡下刨地时刨出的泥点子。旁边仵作老王正拿着他那把比我还高的尺子比划，嘴里啧啧有声：“啧，这刀子可真不一般，看这深浅，十公分的刀，木剑背子能这么透？”

我手里的包子突然被人戳了一下，低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衫子的小丫头正用一根烤串棍冲我挤眉弄眼，嘴里嘟囔着：“娘子，你看仵作老王瞪眼了。”

我啃了口包子，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淌。小丫头撇撇嘴，自顾自掏出个胰子递给我：“娘子，用这个擦擦，别把人看歪了眼。”

这丫头叫阿满，是我捡来的。三岁就会爬墙头翻墙，五岁就能提着个篮子满街收破烂，她说自己本是皇宫里的小公主，只因贪玩打翻了Watson家的醋坛子，被退婚了，一路逃到这七零八落的小城。我信不过她嘴里的皇宫，但我信她爬墙的本事。

仵作老王又哼了一声，把那把比我还高的尺子往地上一摜，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开。他斜睨过来：“陈捕头，你那娘子是挺奇怪，三岁就能望气看骨，五岁就能断案七成……我服了，这年头神捕都流行跨界玩的。”

我啃着包子没说话，阿满却跳了起来，一把揪住仵作老王的衣领：“你才奇怪！你全家都奇怪！你家刀子开刃前是不是拿狗尿苔蹭的？”

“你……”仵作老王气得脸都白了，刚一伸手，阿满就地一滚，手指头已经从地下抠出个油纸包，啪地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

“看什么看，”阿满扬了扬下巴，“娘子亲手打的，专克狗日的刀子，想偷袭？先掂量掂量这1250两的银子够不够赔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