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了。”他声音又来了，像根针，不，像根冰锥，哐当哐当往我心上钉。我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桌上，发出「嗒」一声闷响。周围明明是那种挺高级的咖啡厅，沙发软得像云朵，音乐也小得像蚊子哼哼，可我就觉得这空间里空气黏糊糊的，特别烫。

我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吐槽：老男人，少来这套。分手三个月，你突然跑来跟我卖惨，装深情，内啥，我这人吧，对这类突然补刀的戏码免疫。毕竟，当初是谁先说死不回头来着？哦对，好像是我。

“我说的是实话。”他扯了扯嘴角，但那笑意没到眼底，依旧冷冰冰的，像座孤岛，“我本来不想打扰你，但最近……总觉得缺点什么，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挑眉，双手抱胸靠在沙发背上，居高临下看他。这人还真是会演，连失眠都给我编出来了。五百万前脚给我，后脚就失眠了？我差点没把咖啡喷他脸上。这五百万，买来的不只是名义上的婚姻，还得搭个陪失眠的冤大头？

“宋总，您是不是太闲了？”我故作惊讶，“都离了婚，还净想些有的没的。您当初跟我分手，不是说了要专心搞事业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裤袋里的手机壳。“事业……也不是没想过。”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我脸上，慢悠悠地问，“江曼，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しました你？”

我愣了。这个问题，我琢磨了老半天。最初吧，是有点喜欢。毕竟同在一个圈，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少也算半个熟人。他那时候冷冰冰的，像块千年寒冰，可偏偏对我，偶尔会……呃，有点不一样？后来相处多了，发现他这人，除了钱多得没处花，人设全靠硬撑。再后来，心也凉了，分了就分了呗。

可现在他这么问，我心里反倒有点乱。他那张脸，那双眼睛，确实好看得能掐出水。他冷的时候，也帅得能杀人。可我对他，真的就只有那点旧情吗？

我搅动杯里的奶油，白色泡沫撞在一起，像两只小兔子撞衫了。我没直接回答他，只是道：“宋总，感情这事儿，很难说清楚吧？当初是谁先提的分手，心里应该清楚。”

空气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