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的，砸在脸上都生疼。慕容雨泽抱着膝，哆哆嗦嗦地缩在公交站牌底下，看着雨水在站牌顶上汇成小溪往下淌，心里跟明天的天气一样阴沉。三百块钱，饭票加零钱，一分都不能动。手机？早就在刚才挤公交的时候，被那个灰头土脸的醉汉摸走了。钱包？

雨衣？衣服湿透了都舍不得换，想着省点干衣服的钱。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去哪了，估计连找个地方睡觉都得问题。慕容雨泽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但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不是哭哭啼啼的小小姐，她慕容雨泽再难也没哭过。

旁边站牌底下有对情侣在聊天，男生搂着女生，笑得一脸甜蜜。慕容雨泽心里翻了个白眼，谁让他们有这好运气。她往旁边挪了挪，想离他们远点。真是的，这么大雨，还出来约会，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幸福呢。

慕容雨泽叹了口气，摸出仅剩的五十块钱。她想了想，去街角的便利店买包面包，就当是今天的午饭了。至少比在广场坐着强。她裹紧了湿透的外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便利店走。脚都冻麻了，可她一个ارات都没舍得花。

刚到便利店门口，一阵冷风灌进来，慕容雨泽差点没站稳。还好她扶住了门框。便利店的玻璃门上结着水珠，像一层薄雾。她看了一眼里面的灯，亮堂堂的，跟外面这个鬼天气形成鲜明对比。

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哥，看到她这副狼狈样，皱了皱眉。慕容雨泽也不在意，直接走到面包货架前，拿起一个最便宜的麦包。她掏出那五十块钱，递给小哥。

小哥接过钱，扫了一眼面包，撇撇嘴：“就这？”

慕容雨泽没说话，把面包塞进口袋，转身就走。其实她也没想买什么，就是不想跟那哥事多。她低着头，快步离开便利店，生怕跟人产生任何交集。

回到公交站牌，慕容雨泽把面包拿出来，撕开包装袋。面包有点凉，但还能吃。她找到一个相对避雨的角落，靠在柱子上坐下来。面包一进口，胃里就暖和起来。慕容雨泽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想着今晚该去哪过夜。

她拿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估计是太湿了，手机早就坏了。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