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爷眼皮都没抬，手指头正在烟灰缸里捻着个烟屁股，闻言哼了一声：“滚蛋，没你的事儿。”鸟笼子在他手边晃了晃，里面空荡荡的，活像根草绳。瘦猴儿也不生气，倒退了两步，掏出块糖，啪嗒扔地上，“大爷，尝尝鲜。”糖在青石板路上碎了一地。

王老五叼着烟，眯着眼站在旁边，嘴角咧着：“我说三爷，要不……把这小子上外侧给崩了？”他指了指瘦猴儿，声音压得低，“看他那贼眉鼠眼的，八成是偷我那坛子老酒的。”

李三爷“啪”一声合上烟盒，眼神斜飞过来：“你他娘的瞎操什么心？我李三爷的东西，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王老五吐了口烟圈，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瘦猴儿弯腰踢了踢地上的糖渣，咧嘴一笑：“大爷，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叫瘦猴儿，干咱们这行的，手艺好，名声也不赖。你们这鸟笼子，一看就是高档货，是吧？”他指了指李三爷手里那把空鸟笼子。

李三爷冷笑一声：“高档？老子运气好，捡的破烂。”他晃了晃鸟笼子，“忘了告诉你，这玩意儿，我打算扔了。”

瘦猴儿眼睛一亮：“扔？那可不行啊！这鸟笼子，我收了。”他伸手就要去够鸟笼子。

李三爷手快，一把将鸟笼子往后一藏：“滚蛋！老子说扔就扔，轮不到你来管。”

瘦猴儿也不生气，嘿嘿一笑：“三爷，您脾气大，我惹不起啊。不过，这鸟笼子，我给您留着。等您不想要了，给我，我收。”

李三爷叼着烟，心念电转。这小子，看着油条，让他空手拿鸟笼子，他还不肯呢。这小子，不会是想骗这鸟笼子吧？可这笼子是空的，连个鸟毛都没有，他想干嘛？

瘦猴儿见李三爷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三爷，我给您wait wait。您要是真不想要了，我给您个实在价钱。”

李三爷心里骂了一句：“他娘的，还wait wait啊？老子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磨叽。”

正说着，一个老婆婆急匆匆跑过来，扑通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三爷，求求您了，饶了我家老头子吧！他只是……”

李三爷皱着眉，不耐烦地说：“哭什么哭？你家老头子又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