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墨，你今天又没把该做的家务做完？真是废物一个！”客厅茶几上还摆着吃剩的饭菜，上面几个烟头还没被动过。岳父萧远山唾沫横飞，唾沫星子都快溅到陈子墨脸上了。

陈子墨没说话，默默擦掉桌上的烟灰。他手上戴着老式金丝边眼镜，鼻梁有点塌，穿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袖口磨得发亮。就是这种普通人里最普通的一个，三十岁还没啥正经出息，窝在岳父家当寄生虫。

“妈，我饿了。”陈子墨低头看自己的手，食指上还沾着点面粉，是刚才偷偷在厨房和面做点吃的。他不是没本事，只是不想给萧家丢人，更不想连累上一任妻子苏晓晓。

苏晓晓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一条米色连衣裙，手里还拿着手机。她脸上挂着笑，但眼神有点躲闪，像在确认什么。

“爸，别说了。”苏晓晓掀起眼皮，“子墨他…他刚好，身体不太舒服。”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给他炖了汤，在厨房。”

萧远山哼一声，没再说话。他知道女儿怕是也撑不了多久。苏晓晓以前是校花，现在呢？整天对着手机，眼角都开始有点细纹了。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窝囊废？

陈子墨把碗里的汤喝了，咸得发苦。他花了三年时间，才勉强让手指恢复一点活动能力，现在偶尔还能做点针炙。可这年头，会针炙的有多少？他这点微末伎俩，连个老中医都不如。

“晓晓，晚上我让王总送你回去。”萧远山压低声音，“你最近总是一个人待着，别…”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别想跟陈子墨搞出什么幺蛾子。

苏晓晓点点头，没接话。她心里乱得很，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像一层水雾。三年前，她也是这么过来的，从校花到豪门弃妇，靠着一条消息，两个人彻底断了联系。后来听说陈子墨病了，家里又穷得叮当响，她才勉强没下狠手。

“爸，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苏晓晓把手机塞进口袋，“您别管子墨，他…他对我好。”

萧远山瞪她一眼，没再吭声。女儿犟起来跟他一样犟。他转身回了书房，锁上门。他是不是该再给那帮老同学打个电话？毕竟，他想摆烂也得有人买单不是？

客厅只剩下陈子墨和苏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