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婷盯着桌上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半天没动。手腕上那块钻表链子都在她手心里勒出了红印。客厅里气氛憋屈，空气都像凝固了。她能闻到叶正雄身上那股廉价的烟草味，混合着失败的挫败感，让她反胃。

“签字吧，叶婉婷。”叶正雄终于开口，语气里透着不耐烦，他狠狠掐灭了烟头，烟灰掉在的地毯上像一撮黑狗屎。

她深吸一口气，墨迹在离婚协议上晕开一小片。纸边刺得她指尖生疼。拿着笔的手都在抖，最终把笔扔进了垃圾桶。没说话，转身往卧室走。

卧室门关上，她靠在门板上才瘫软下来。眼泪砸在化妆镜里，晕开一片水渍。离婚协议不是她想要的，但必须签。不然今天不出来，明天就得跪着求。她想起那些人在背后戳她脊梁骨的声音，想起那些鄙夷的眼神。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楼下传来老爷子叶宏的声音：“老雄，你倒是给婉婷个痛快。”

叶正雄把烟蒂扔在地上碾灭：“是她自己要走的，我能怎么样。”

老爷子叹气：“子墨那孩子...”

“闭嘴。”叶正雄打断，“他配吗？一个吃软饭的穷酸小子！”

叶婉婷默默把首饰收进箱子里，只留了套最普通的连衣裙。走到窗边，乌云把天际线压得死死的。她突然想起陈子墨。想起那晚，他抱着发烧的自己，一夜没睡。想起他总说，有他在，不用怕。

手机震动，屏幕亮着陈子墨的名字。她犹豫了一下，点开。里面只有一条语音：“没事吧？我听你爸说离婚了。”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这傻子，还在关心她。

楼下传来楼管找叶正雄的声音：“叶总，物业说水管爆了，三楼停水。”

叶正雄皱眉：“知道了，去处理。”

叶婉婷拉上窗帘，把头埋进膝盖里。明天，她要净身出户。到时，那个被嘲讽的“弃婿”会不会来接她？应该不会吧，谁会娶个豪门弃女。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微信消息。她点开，陈子墨发了条定位：“在你家附近，几点来都行。”

叶婉婷盯着那个红点，突然觉得，也许可以等。至少，有个人愿意等她。她擦干眼泪，把首饰重新挂好。离婚协议是她选的，但明天，她要自己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