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婷把离婚协议签得墨迹都透不过纸背，那行遒劲的签名像是刻在心上一样疼。她攥着那薄纸，走到玄关，摸上冰凉的玄关台，狠狠捶了一下。

"废物！窝囊废！"她低声骂着，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前夫叶正雄还没回屋，客厅里只留着一股浑浊的空气。叶婉婷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下意识扶着玄关柱子。她摸了摸胸口，那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似的闷得厉害。

手机震动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是闺蜜林若曦。她犹豫了一下，摸出唇膏盖擦了擦眼角的泪，接了电话。

"婉婷？你没事吧？"林若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我没事…"叶婉婷强装镇定，"就是…有些事想跟你商量。"

挂了电话，叶婉婷突然想起陈子墨。他们离婚的时候，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像一株被忽视的植物，却没人注意到他的手指上还沾着昨晚针灸用的银针。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叶正雄发来的微信消息：【签了就滚出去，别脏了这里】

叶婉婷盯着屏幕发呆。微信提示音还在响，她却像没听到一样，把手机往地上一扔——这下微信不响了。

她突然想起前天在菜市场看到陈子墨帮老太太针灸的情景。老太太疼得直咧嘴，他却笑嘻嘻地说："忍忍，一会儿就好。"最后老太太下跪谢恩，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叶婉婷走到镜子前，看着那张写满疲惫的脸，突然笑了。她摸上腕上的钻表，那串晃晃当当的项链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楼下的汽车声由远及近，司机是陈子墨。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背着一个旧包，站在车旁修车。

他看到叶婉婷，眼睛一亮："刚签了？我收拾下东西就过来。"

叶婉婷愣住了，随即冲下楼。陈子墨正用扳手拧着轮胎，听到声音回头，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三爷，您怎么来了？"司机王叔凑过来。

陈子墨摆摆手："我老婆刚签的，我来看看情况。"他拍拍王叔的肩膀，"开车，送我去三叔家。"

Leaf Wine婷站在他们身后，盯着陈子墨的背影。那个总是被嘲笑的"废物"，那个连岳父都看不起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天神一样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