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您这药方子能不能再快点？”候诊室里，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焦躁地踱步，手里的烟快灭了半根。

我把刚开好的方子递过去，头也不抬：“急什么？这药得吃三天，稳着点。”我正琢磨着给隔壁中医大学实习的小王解释下“气血双补、肝肾同调”这八个字怎么讲得通俗点，那哥们儿就凑过来了。

“野哥，您这儿一天能看几号？”他压低声音，脸上堆着笑，“我那个客户，点名要您瞧瞧。”

我心头咯噔一下，合着是老熟人找来相熟的病人？这种事情，以前还真没发生过。我接过笔，在药方背面写上自己的工号：“客户是谁？太麻烦就别抬杠。”

“就那个，做外贸的，姓周，上个月您还给他送过人参呢。”他搓着手，眼神发亮，“您只要应一声，我保证后厨的 chef 准备三道硬菜。”

我这医馆开门半年，没坑过哪个病人，但真没见过这么赤裸裸的“利诱”。我放下笔，抬头冲小王挤挤眼：“回去告诉他，我明天有空，让他自个儿来算日子。”

那男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不死心地凑近了些，压着嗓子说：“野哥，您这手艺，是打算一直窝在这破地方卖药糊口啊？”

“有门路就多走几步路，没门路就老实坐着。”我叼上烟，指了指诊室的门，“病人还等着呢。”

诊室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紧张地搓着双手。她脸色发白，眼眶周围还有一圈黑晕，一看就是恶性贫血。

我让她褪了件衣服，搭在旁边的椅子上。掐指一算，脉象沉细如丝，气若游丝，但偏偏又透着一股子邪火。这病邪气，怕不是一般的贫血那么简单。

我找了个酒精棉球在她手臂上擦了擦，注射器里推上三支自己熬的药，这才深吸一口气：“脱衣服就别紧张，我少不得给你按按。”

针尖刺入穴位，女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我手法一转，指尖在穴位上点了五下，一股热流顺着针窜了进去。女人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突然开始剧烈咳嗽。

我赶紧按住她的胸口。好家伙，一口气没上来，眼瞅着就要呛过去。我伸手一探她的膻中穴，指尖一捻一提，直接顺气，只听“哈”的一声长气，女人浑身瘫软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