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黑，街道两旁的霓虹一闪一闪，倒映在张野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上。他晃晃悠悠地走出医院大门，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把他拉回了现实——钱，还是得想办法。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两下，他掏出来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张野皱了皱眉，屏幕上显示“咨询费已到账，请查收”。他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接手那个“夜诊诊所”的事还没告诉家里。拿着那三百块钱，他心里五味杂陈。

手里这三百块，是半夜接诊一个高血压老人的费用。老人住在附近的老小区，半夜突发头晕，家里子女都在外地。张野出马，给老人扎了几针，开了点药，老人家好了大半，家属出面给的钱，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他暂时忘掉烦恼。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三百块，揣进兜里。月光洒在他脸上，影子被拉得老长。他抬头看了看医院门口那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滚动着各种商业广告，可张野眼里却是一片茫然。

“张野，在那儿站着干嘛？还不赶紧回家睡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野回头，看到几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小混混堵在了面前。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旁边几个小弟，也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张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几个是来找他还钱的。这几天他躲着他们，尽量不去见他们，可还是被撞上了。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几步：“大哥，钱……”

那壮汉一把打断他，唾沫星子喷在张野脸上：“张野，我再说最后一遍，三百万，少一分都不行！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见不到你，就别想跑！”他拍了拍手，那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把张野团团围住。

张野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那三百块钱，塞到壮汉手里：“大哥，你先拿着这个，剩下的……”

壮汉一把把三百块甩在地上，骂道：“老子要的是三百万！三百块你打发乞丐呢？”

张野蹲下身，把三百块捡起来，擦了擦，塞进自己兜里。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大哥，我手里真的就这三百块了。要不，我明天再想想办法？”

壮汉上下打量着张野，眼神里满是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