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柠傻乎乎地跟着南宫卿进了府门，枣红马这种玩意儿她以前只在画里见过，活生生的比她还高，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嗒嗒”响得她心里发慌。南宫卿看她紧张，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力道不大，但那指尖的温度让她脸莫名有点热。

前院儿到处都是下人，个个穿着体面的衣服，脸上带着见外又恭敬的表情，看着她像看外头来的叫花子似的。顾青柠觉得丢人，恨不得钻地缝，南宫卿却把她往前面一拽，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站这儿！”

顾青柠只好站定，学着南宫卿平时走路带风的样儿，挺直了背，可一不留神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下人们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嗡嗡嗡的议论声让她脑仁儿发疼。

“这位就是顾小姐？”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老嬷嬷凑过来，声音尖得像雉子，“我们家小姐可真是好福气，收养了这么漂亮的妹妹。”

漂亮？顾青柠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布麻衣，又看了看周围精雕细琢的姑娘们，觉得自己像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她噘着嘴，不说话，心里憋着一股气。凭什么她家以前有钱的时候，这些人生的时候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得穿？

“走路看着不稳重嘛，”另一个嬷嬷撇撇嘴，“小姐怎么就相中你了？”

这话顾青柠听不下去了，猛地抬头：“关你屁事！”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得那两个嬷嬷一愣。

周围的下人都静默了，看向顾青柠的眼神更奇怪了。南宫卿终于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顾青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下头。

“行了，”南宫卿的声音平静，“以后她们是你们姑奶奶，记住了。”他说着，侧身往前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顾青柠心里骂了一句，姑奶奶？她才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呢。她梗着脖子，小跑着跟上，嘴里还嘟囔：“切，装模作样。”

进了侧厅，南宫卿把她安顿在软垫上，给她倒了杯温水。顾青柠喝了一口，水挺烫，她皱了皱眉，南宫卿笑了。

“第一次来南宫府，不习惯？”他问。

“才不习惯！”顾青柠立刻反驳，“就是你们这儿的人太假了，一个个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看着就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