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苏晚眯着眼，嘴角噙着笑，对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眼神嚣张的女人挑了挑眉。这身嫁衣是皇后娘娘特意挑来羞辱她的，粉得发腻的料子，上头还绣着一堆歪歪扭扭的牡丹，活像戏台子上糊出来的。苏晚倒是乐意，越丑越能显出她的美来。

“蕙兰，你说皇上看看我这身，会不会觉得娘娘也跟着我一起疯了呢？”她晃了晃手指，指甲上还残留着刺目的血红色，对着蕙兰挤眉弄眼。

蕙兰被她那副欠揍的样子气得直跺脚，但嘴里还是得赔着：“小姐，您这是把您的嫁妆穿身上了，皇上看了肯定得夸您有灵气。”

话音刚落，外头又一阵骚动，这次比刚才更响亮，像是有一大群乌鸦飞过。苏晚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琉璃珠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抛，珠子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砸在了门外侍卫的盔甲上，叮当一声脆响。

“让本小姐看看，谁来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人的心坎上。

门“吱呀”一声开了，七八个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位身着明黄宫装的娘娘，正是皇后。皇后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却没人敢抬头看她，低着脑袋一扭一扭地走进来，像条受惊的蛇。

“臣女参见娘娘。”为首的宫女尖细的声音响起。

苏晚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坐回妆镜前，拿起眉笔的手在皇后眼前一晃：“怎么，皇后娘娘大驾光临，是来赏脸看我笑话的？”

皇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换上更甜美的笑容，挽着苏晚的手腕，声音柔柔地：“妹妹这是要出宫么？姐姐送你一程。”

苏晚手腕一拧，避开她的手，带着几分不屑：“本小姐自己会走，不用劳烦皇后娘娘挂心。”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皇后更是脸色微变，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端庄，语气却冷了几分：“妹妹这是不知天高地厚了，皇上还在外头等着呢。”

“等着？”苏晚猛地抬眼，撞进皇后那双泛着算计的眼睛里，“等着我嫁给那个冷得像块冰的蠢货？呵，皇后娘娘，您是不是以为本小姐傻？我堂堂二十一世纪潮女，能屈能伸，但绝不 communicative 告诉您，这宫里的戏，还没到您演主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