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捏着手机，眉头死死拧着。屏幕上是主编发来的邮件，措辞不温不火，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让她把那份快消品公司的品牌推广方案重写。第三遍。

“行吧，”林浅对着空气晃了晃手机，嘟囔了一句，“王八蛋老板，生怕我日子过得太顺是吧？”她打开微信，找到设计院那帮哥们儿的群，发了个哭脸表情包：“家人们，你们的甲方爸爸又开始画饼了，求安慰。”

设计总监阿豪秒回：“重写？那不正好让他知道咱们是真·大神，不是小废物。”底下立刻响应起来，“害，这背后水可深了去了，没有金刚钻别揽那瓷器活”“得，新来的小老板想搞事业，咱们配合一下”

林浅笑骂：“知道了知道了，等搞定了给大家买奶茶”“奶茶还是咖啡，看浅浅心情”“直接买千金难买老母亲心，母爱大法好”

正犟驴 nit 啪聊，手机又叮咚一声。这次不是工作群，是公司官方群。林浅点开，标题赫然写着《关于近期工作失误的内部通报》。她的名字赫然在列，因为那次快消品方案，不仅没拿A，连B都没上去，直接被毙了。通报后面跟着几行小字，大概是让当事同事下午去张总办公室。

林浅把脸埋进被窝里，工位对着窗户，现在外面阳光正好，洒在办公室的地板上，亮晃晃的，像个笑话。下午的班，她提不起精神，摸鱼刷着手机，看到个搞笑视频差点笑出声，赶紧把手机藏到桌肚里。

快到三点，张总一个电话过来。林浅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张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气氛有点凝滞。“那个方案的事，”张总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你下午过来一趟吧，我亲自跟你谈谈。”

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照进办公室。林浅站在张总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张总抬头看她，眉头微微皱着，办公桌上放着那仨被扔回来的方案。

“坐。”张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浅坐下，手心冒汗，脚趾抠地。张总开门见山：“方案的问题，不在于创意不够新，而是在于太理想化，脱离市场。”

林浅攥紧了衣角：“张总，我理解……”

“理解？”张总打断她，“这不是理解不理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