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咖啡底座又往旁边挪了挪。这咖啡都快见底了，她喝了快一杯了，愣是感觉不到半点提神的意思，脑袋像灌了棉花，沉甸甸的。这电话……真是祸不单行。

她刚结束和顾总的通话。顾总那头，听起来还挺正常，就是最后那句“有时间的话，晚上过来一趟”，不知道又什么鬼事。林晓晓对上镜面反射的天空，那轮太阳刺眼得像是要把她从这间逼仄的小办公室里烧出去。她今天只请了半天假，现在时间不多了，晚上……她打了个哆嗦。

正烦着呢，对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直起身，调整了一下领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儿。

进来的是个男的。

林晓晓皱眉，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五十。她今天来的早，正好公司没什么人，现在这个点，会是什么人？保洁？保安？还是又来了什么客户？林晓晓心里嘀咕着，站起身，刚想问，那男的已经走到了她旁边。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很淡，但很熟悉，带着点儿独特的侵略性。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顾总的。

她抬起头，看到一张英俊到极致的脸。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有点白，眼神也有些散。他手里夹着支烟，刚掐灭了烟头，随手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然后抬手揉了揉眉心。

林晓晓心里“咯噔”又响了一声。这人，分明就是顾总。

她干笑两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顾总？好巧。”

男人似乎没料到有人，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她，挑了挑眉，声音低沉：“有事？”他的声音很好听，只是没什么温度，像一把钝刀子。

林晓晓本想说自己有急事要下班，但看到男人这样，又把话咽了回去。“没，我，我就是……”

男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又把烟凑过去。火光亮了一下，男人深吸了一口，眼神有些迷茫，像是没在看我，又像是在看我。

林晓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后退了半步。“顾总，你……”

男人像是被她的动作惊到，猛地回过神，这才看向她，眼神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