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林晚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塞了两团湿棉花，闷得发慌。她靠在墙边，轮椅轮子碾过碎玻璃和不知名粘稠液体，发出刺耳的“哐当”声。这鬼地方，连根像样点的草都看不到，只有风一刮，就能卷起漫天灰色尘埃。

三天了。

自从“崩变”那天算起，三天她就没合过眼。身体……啧，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三年前的车祸，让她从高高在上的设计师变成轮椅上的废人。那个曾经能跑能跳、畅想未来的人，如今连挪动一下手指都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

可现在，她得靠这副残躯，在这该死的末世活下去。

远处传来“呜唔”的嘶吼，不止一个。林晚皱了皱眉，耳朵里嗡嗡作响，那是幸存者围着一处建筑抢夺物资的声音。丧尸？不，更像是失控的野兽，被饿疯的幸存者逼得发狂。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破布口袋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黑面包。这是昨天冒险时捡到的“战利品”。她用牙齿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块，干涩得像嚼石头。但比起那些抢夺时被打死的人，能吃上东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活路……”林晚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她认命过，彻底的绝望。可看到那些为了几瓶水、几块巧克力而互相残杀的人，她就不服气了。凭什么？她就不能想办法活下去？

三天前的黄昏，就是这片废墟旁边，一个捡到军用匕首的小子差点被抢。林晚当时躲在角落，看着那个小子用一根捡来的冰棍，就换了对方手里的能量棒，心里咯噔一下。

交易。

一个字，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瘫痪，跑不动，力气小，但脑子没坏。她可以观察，可以算计，可以蹲在角落里，用最简单的东西交换最需要的东西。

“得搞钱。”林晚下定决心。没有钱，别说买武器、建安全屋，连下一顿吃的都成问题。

她推着轮椅，朝着昨天听说有“物资点”的方向挪动。路很滑，轮椅颠簸得厉害，她差点摔倒好几次。但每挪动一小步，都让她心跳加速。那是一种近乎赌博的感觉——赌上命，换一线生机。

天色越来越暗，废墟里亮起几点昏黄的火光。那是幸存者的营地，也是野兽出没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