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木棍敲在旧木板上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林晚叼着牙签，眯着眼往摊子斜后方瞅去。那儿立着一面歪歪扭扭的破木板招牌，底下摆着个半人高的旧木箱，勉强算是她的“柜台”。

来人是个穿着破布夹克的男人，背影像个随时能炸的炮仗。他没直接往摊子中央的“货品”上看，几只透明塑料袋里装着些亮闪闪的玩意儿——打火机、旧手机壳、甚至还有个缺了口的塑料玩具奥特曼，一看就是从旁边人家抢来的。这人径直走到木箱边，掏出个子弹夹子，往柜台上一扔，声音像根冰锥子砸进林晚耳朵：“老板娘，枪里还有火药，收不收子弹？”

林晚把牙签往嘴里一揣，眼皮子都没抬。“不收。”这年头，好人命不长，能捡到个子弹壳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根尖牙。妈的，林晚心里骂了一句。这年头，装傻充愣都难，跟个假人似的。她慢悠悠把子弹夹子踢过去，懒腰往板凳上一靠，摆明了不伺候。

男人没动，反而凑了过来。他离得近，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着劣质酒精的馊味。林晚皱了皱眉，这人浑身戾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小丫头，看什么呢？”男人伸手就要去扒拉林晚的脸。

林晚眼疾手快，手肘后仰，“啪”一声拐过去。男人吃痛后退了半步，咧着嘴骂骂咧咧：“草，走路不看着点儿？老子问你话呢！”

林晚冷笑一声，不卑不亢地抬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这儿不接待流氓。”她知道，这年头，善良是原罪。但林晚偏不信这邪，自己刚从地狱爬出来，还打算再摔跟头。

男人打量了林晚几眼，见她虽然坐在轮椅上，但眼神锐利，手底下也没含糊，倒也收敛了些。“行，行，不跟你计较。”他重新把子弹夹子捡起来，“那子弹，能不能换个东西？比如那打火机？”

林晚瞥见那打火机，弹簧已经有些锈蚀，不知道能不能用。她权衡了一下，这年头，火种比什么都金贵。她点了点头：“行，你要。那你得先把东西留下。”

男人嘿嘿一笑，把那把旧匕首插在地上，比划了两下，像是在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