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缩回脖子，后脊梁跟针扎似的。王铁匠这脾气，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高利贷逼得他天天scrambledeggs都舍不得吃个蛋，哪还敢真跟人动手。他不是怕王铁匠报复，主要是他娘……咳咳，他爹那点家底，怕是填不满王铁匠嘴里那句"滚蛋"。

跟王铁匠擦肩而过时，林凡心里直打鼓。那家伙手里的铁锤越抡越快，最后"铛"一声，直接砸在旁边的石碑上，火星子溅了林凡一脸。

"滚蛋！"王铁匠吼完，扭头就走。林凡看着那背影，咽了口唾沫。这王铁匠要是真发飙，他爹怕是得挨揍。

正琢磨着回家怎么跟娘报备这事儿，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喧哗。林凡顺着声音看去，发现不远处围着一群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他好奇凑过去，只见一个货郎正被几个半大小子围着要钱。

那货郎穿得邋里邋遢，手里拄着根扁担，都快被压断了。他脸上带着讨好似的笑，可那笑咋看咋觉得别扭。几个小子推搡着货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胖点儿！再不给钱就揍你了！"一个瘦高个揪着货郎的衣领喊道。

林凡皱皱眉，这事儿得管管。他刚想开口，就听那货郎突然嚎叫一声："我……我给你们唱曲儿还不行吗！"

这下更热闹了。那货郎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起来。可他那破锣嗓子，唱的调子都快跑偏了。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什么破调儿！"有人骂骂咧咧地笑。

"快唱快唱！再来一段！"另一个小子起哄道。

林凡强忍着笑意。这货郎唱得是越难听越好笑，可看他那可怜相，又觉得不地道。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解围，就听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林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锦衣少年不知何时站到了那几个小子面前。那少年看上去十七八岁年纪，眉目如画，只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那几个小子显然对这锦衣少年有些忌惮，互相瞅了瞅，不敢再闹。"我们走还不行吗？"一个小子缩着脖子说道。

锦衣少年点点头，几人悻悻地离开了。那货郎也松了口气，对着锦衣少年作揖道："多谢公子解围。"

锦衣少年摆摆手，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