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林凡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混乱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可奇怪的是，那些记忆分明是真实的，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从悬崖上摔下去那一刻的感觉——先是失重，然后是无边的坠落，最后是意识彻底的黑暗。

等等……意识彻底的黑暗？

林凡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不是后山，至少不是他记忆中后山的模样。这房间简陋得很，四四方方的，糊着发黄的草纸，头顶是木梁，上面还挂着几串干瘪的辣椒。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木头的腥气，让他皱了皱眉。

“幻觉？”林凡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但身上的痛感并没有让他感觉好多少。不对，不是幻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粗布衣服，袖口还用绳子系着，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巴的草鞋。这身打扮，分明是他十三岁那年的穿着。

十三岁？他不是都已经死了吗？摔下悬崖的时候，明明已经二十三岁了啊！那一年，爷爷刚病重，家里穷得叮当响，他上山采药摔下去，要不是后来遇到个修仙的老头，指点他修炼，他林凡早就成了后山的孤魂野鬼。

林凡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他记得很清楚，他在后山采药，为了给爷爷抓那种只生长在悬崖上的疗伤草，自己不小心滑倒，摔了下去。那时候爷爷就病重了，药费都快掏空家底了，他要是死了……爷爷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林凡心头一紧，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不能再待在这里，必须去找爷爷！他转身冲出房间，朝着记忆中爷爷家的方向跑去。

街道上，他看到一个背着竹筐的老爷爷，步履蹒跚地往前走，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那背影，怎么那么眼熟？不会是……林凡几步冲上前去，拦住了老爷爷的去路。

“爷爷！”林凡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老爷爷转过头，看到林凡，先是一愣，然后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容。“凡儿啊，跑那么快做什么？要去哪里？”

林凡看着爷爷那双浑浊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他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发抖：“爷爷，我……我回来了！”

老爷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紧紧地握住了林凡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